她总是笑吟吟的,花上几句话,就能打消身边人的紧张或者警惕。母亲身边的女官子嬴说过,在危机时刻仍能挂着笑颜之人,都是胸有沟壑之人。而嬴政认为维桢夫人不止是胸有沟壑,她还以笑颜和学识轻而易举博得旁人的喜爱。
连敌人也不例外,廉颇和李牧不就是很好的例子么。
一想到维桢夫人会陪同自己与母亲回咸阳,嬴政就彻底不怕了。
他一张小脸由紧绷改为认真,嬴政看向赵维桢:“即使去了秦国,维桢夫人也是我心中最重要的人。”
赵维桢:哎呦!
“年纪轻轻,嘴就这么甜,这谁受得了?”赵维桢顿时心花怒放,忍不住摸了摸小嬴政的脑袋:“那说好啦,你要是碰到更重要的人,我要耍赖的!”
嬴政闻言,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笑意:“嗯!”
言语之间,车舆内的压抑气氛彻底驱散开来。
尽管赵维桢原本的计划是往南到魏国去,可现在有廉颇老将军亲自护送,索性他们就大大咧咧一路往西走。
没走出几天,廉颇将军的护送就到了头。
因为秦国的人过来接应了。
赵维桢走下马车,远远就看到几十米开外,一波人马正在等候。
而下车之后,蒙毅定睛一看,喜悦之色溢于言表:“是阿兄!”
来的竟然是未来的秦国大将,蒙恬么?赵维桢略略有些惊讶。
心思电转的同时,她转头看向马背上的廉颇。
“就送到这儿吧,将军。”赵维桢大大方方说:“老将军请保重。”
“不祝我常胜么?”廉颇揶揄道。
赵维桢没绷住笑意:“祝是可以祝的,但显得远不及望将军身体康健听得真心。还有啊——”
“还有?”
“我把药酒方子抄下来了。”
赵维桢眨了眨眼,从袖子里抽出一纸帛书:“将军回去交给府中下人自己去酿,也是可以的。”
廉颇:“……”
马背上的武人怔了怔,而后朗笑出声。
“老夫就欣赏孟隗夫人这样直接的性子!”廉颇也不客气,接过帛书,大声道:“孟隗要是在秦国过的不舒坦、不满意,尽管和老夫说,老夫亲自接你回赵国!我看我那李牧小兄弟,是真心喜欢你的!”
赵维桢:“……”
她哭笑不得地挥别廉颇将军,整理好心情,才随着蒙毅向前。
未来的秦国大将,蒙毅的亲生兄长蒙恬,如今也不过是刚刚及冠的模样。和蒙毅不同,蒙恬身着秦国甲胄,完全是一副武卒姿态。
青年人见蒙毅领着一名仪态端庄的妇人上前,当即下马。认真地行了个武士礼,而后诧异抬头:“李牧是……呃,怎么回事?”
赵维桢:“…………”
这就别传了,传到秦国去就有点过分了!
“无非是廉颇将军的揶揄打趣罢了。”赵维桢立刻开口——必须得把这谣言扼杀在摇篮中:“这位小将军是?”
蒙毅:“夫人,这是我阿兄蒙恬。阿兄,这位便是孟隗夫人。”
蒙恬大惊!
原来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孟隗夫人,这……原来她这么年轻。
青年武将不敢再有怠慢:“秦王有命,由我来护送夫人与公子政归秦。请夫人上车。”
…………
……
蒙恬领的命令便是接赵维桢与嬴政归秦,所以早早地就备上两辆四乘马车,比离开邯郸时多个人挤在一起不知道好了多少。
小嬴政与赵姬一辆马车,而赵维桢终于找到喘息的机会,休息的同时,也好生安慰了一下随她离开邯郸的赵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