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比较棘手的问题是自己没有麻药,只怕扛不住这一针针的缝下去。
“为何迟迟不动手?”见她低着头琢磨,祁烬还以为他不知道如何下手,想要伸手过去帮忙却被卫子卿一把拦下来。
卫子卿低头看到他手里拿着个草药,瞬间来了主意。
“大人手里的这些草药是从何采来的?”
“我们掉落的这地方也算是风水较好,这附近确实有不少药草,你需要什么我去帮你采来。”
祁烬看她这幅样子就懂了,应当是缝合伤口需要其他的药材,想来也是,如此深的口子,别说是他,就算是岐黄之术良好的大夫只怕缝合的时候也会犹豫。
“虽说不想劳烦大人,但我这伤口太深……不过大人若是知道麻叶长什么样子就帮我采一些来。”
祁烬点点头转身就走了,看看这胸有成竹的样子,卫子卿倒也有些佩服起他的,身为大理寺卿,什么事情亲力亲为就算了,居然连这些药材都懂得不少。
只是这一去时间就有些长了,虽说他现在的伤口已经不再往外渗血,但是自己也动弹不得,为了节省精力跟体力,只能坐在原地等着。
百无聊赖之间卫子卿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确认这处峡谷不算是百丈悬崖,但离他们掉落的地方还是有一定深度的,若是想要回去,只怕要耗费不少功夫。
不知道大理寺的下属们能不能找到这里来。
不过经历过昨晚那么一场混乱之后,想必他们也要处理大理寺的事情,尤其是卫家……
“不知道这些够不够你用,但是我把能采的都采回来了。”
迄今清冷的声音打断了卫子卿的思绪,他抬头一看只见起劲抱着一大捆的麻叶过来了。
……还真是一点都不吝啬。
“多谢大人,这么多麻药,麻个十头牛都够了。”
祁烬满意的点点头,“如此变好,你若是需要我帮你制药那我便动手就是。”
这帮人的话在卫子卿耳中,怎么着都像是他不愿意,于是赶紧拒绝。
“制作药物比较复杂,成分跟剂量都是需要考量,大人既然无事可做,那不如先帮我把这些东西用火烧一下。”
卫子卿说着就把手上的针线递给他,这东西穿过皮肉,想来还是干净一些,比较保险。
她说完就有些后悔,在这等荒无人烟的地方去着火,还真是有够为难人的。
只是祁烬脸上并无牵强之意,转身便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了一个火折子,紧接着就去抱柴点燃了火堆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看的卫子卿都有些惊讶。
……难道祁烬就是传说中的贝爷,这野外他带的东西未免也太过丰富了吧……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卫子卿便开始缝合伤口,虽说已经在伤口处用了大量的麻沸散,但是皮肉被针刺穿的滋味着实不太好受,而且祁烬在旁边,她即便是疼得呲牙咧嘴,也要咬紧牙关争取,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的狼狈。
只是大概快要缝合一半的时候,她的汗水已经开始往下滴,祁烬看着只觉得一颗心被攥在手里。
就在卫子卿要坚持不住的时候,面前出现了一只莹润如玉的手,他绛红的袍子上沾了泥土。
“若是实在痛便咬住我的手臂,我是男子必然比你更能忍耐。”
祁烬这话在卫子卿听来有几分炫耀的味道,她想起来自己之所以做法医,有一大部分原因就是不服这所谓的男女性别之差,而祁烬这一课还真就有些触怒了她。
“不必!区区小伤而已……”
祁烬听她这话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就明白这人多半是在逞强,倒是也不勉强,就在旁边看着她。
因为撕裂的伤口实在是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