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精英警察哪会看不出来是怎么回事,松田阵平的脸瞬间黑了,额头上青筋暴起,握紧拳头好像想立刻给他几拳的样子。
“别别!再打脸就没法给其他人解释了。”栗发男人连忙扑腾起来,伸手讨好按了按他的肩膀,“私密马赛私密马赛......”
预想中的猩猩铁拳并没有袭来,春日川柊吾偷偷睁开眼前,却发现松田阵平只是目光沉沉的盯着他看。
他在那人脸上找不到任何生气的痕迹,只有懊悔和愧疚。
好半响,松田阵平才开口,他声音压得很轻,握紧成拳的手松开,最后拉住了对方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腕,“你到底在钻什么牛角尖啊?”
他咬咬牙,恨不得现在回去给说出那句话的自己两拳。
“而且这根本不是对你的惩罚,你这个家伙...违约的话不是要惩罚违约者吗,这明明是对我们的惩罚吧?”
“我......”春日川柊吾愣了一会儿,几近狼狈的别开视线,“......不想让你们难过。”
诸伏景光一向温柔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你老是死脑筋。不管什么样的记忆都好,只要有你在,都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想要擅自把别人重要的东西拿走,也太自私了。说到底就只是在逃避问题而已,真是和你毕业旅游那次一模一样。
说点不吉利的话,如果真的有这么一天,我宁愿天天挎着脸去扫墓,也不想真的忘记你这个人。”
“你不能根本不知道我们的想法,就擅自给我们做决定。”
“什么事情都不说,真的有把我们当朋友。”萩原研二叹了口气,往这里挪了一下,又因为被压麻的腿面目狰狞的吸了口气,“降谷你往旁边移一点,我腿都被你压麻了!你好歹多信任我们一点吧,自己憋着很容易被扭送进心理咨询室的,被强行扭送了一次还不够啊?”
他揉着自己的小腿,一直等被压久了的地方终于恢复知觉后才抬头,却正看见从刚才起就一直低着头的家伙用力将头撇到一边去,眼泪悄无声息的从脸颊上滚落下来,消失在衣服里。
“我真的很......害怕...”
害怕的才不是什么被抛下这种事情。不管你们发生什么意外,我都会把你们救回来。害怕的只是有一天自己会,把你们都抛下。
明明已经决定好要留下来,却在一次又一次的事件里发现好像连挽救朋友都要竭尽全力,甚至保全自己也做不到。
预想中的愧疚几乎将他裹挟起来,春日川柊吾感觉到有人搭上了自己的肩膀,有人动作轻柔的将手掌放在了他毛茸茸的头发上,还有人握住了他垂落在身边的手。
分不出来分别是谁的手,也不知道自己拉住了谁的衣服,又被谁抹掉了脸颊上的泪痕。
他只是被好不容易团聚在一起的朋友拥在中间,低着头,几乎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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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纷纷扬扬的雪早就停了。
等一行人都从楼上下去时,餐桌上早已摆好了早饭,是传统的日式料理,味增汤还在散发着腾腾热气。
凌晨两点才睡六点就起的四个警察,彻夜难眠抽了一宿烟的松田阵平,照顾发烧的家伙到半夜才睡的月山朝里,接替自己兄长继续照顾的飞鸟雾几人都顶着黑眼圈坐在饭桌边,眼神十分哀怨。
导致几人失眠的罪魁祸首因为发烧昏昏沉沉的睡了一晚上,现在精神头十足,已经解决掉了第二碗米饭,“几位先生,你们不吃吗?”
不吃就给我。
春日川柊吾看看他们面前的烤鱼,在心里摇头。
这个烤鱼这么好吃,怎么都不动筷子。
[你!我!阿西!本来想狠狠爆锤这个说出这种话的家伙一顿,现在看他吃这么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