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话语令芥川联想到了舞台上荒诞而讽刺的人生, 歌剧于高潮时高昂的尖叫。从那只金色的如同菱形的眼瞳中透出来的，不同于唇角夸张的弧度，而是带有一种可怕的锐利眼神。
“我似乎并不认识你。”
“是的, 你不认识我, 所以小丑只是在欢迎新来的客人。”青年弯起眼，如同金色的弯月般的眼在黑夜中透出一点冰冷的辉光，“当然，这并没有什么关系，你看, 我是一名小丑, 而你是一名魔术师。”
“所以？”
芥川挑了一下眉, 他的直觉在告诉他，眼前这名在晚上穿着奇装异服出来闲逛青年并不是常人，毕竟上一个这么做的人是他自己。
青年步伐轻快地迈动了一步，白色的斗篷扬起来，他唇角的笑容愈发高昂：“所以我要向你提出决斗。”
芥川静静地看着他, 而后毫不犹豫地开口：“我拒绝。”
“为什么？世界是不允许两个一模一样的家伙存在于世的，相同的魔术失去了刺激的新鲜感只会被唾弃为骗人的把戏。”青年先是反应极大地睁大了眼, 而后用一种略带委屈的不解反问道, “小丑很痛苦，小丑不喜欢一模一样的东西。”
“魔术本身就是骗术。”
他不就靠着这样的欺骗才能暂时地卸去令人痛苦的枷锁, 获得短暂的自由吗。芥川后退了一步，身上的黑色长袍同样被风吹动着扬起，若隐若现的金色暗纹勾勒出繁杂的思绪，而那双烟灰色的眼瞳依旧没有任何波动。
顷刻间, 两人的位置忽然互换。
身穿白色小丑装的青年先是露出了一丝惊讶, 他看向刚刚自己所站立之处, 而后那瞳孔越发扩大，映出了身穿漆黑魔术袍的少年纤细而单薄的身姿。
空间系能力吗……芥川在心底叹气，他就是出来旅个游散个心，怎么也能碰到异能力者。
“你的痛苦与我无关。”
他抬起手，无数扑克牌从袖子中飞散出去，如同午夜里散落的蝴蝶，挡住了空中突然出现的刀刃。
“只有神是无痛苦的，但你并不是神，我也不是。”他往旁边迈开脚步，左眼被挡在单片眼镜的玻璃后，透出一圈又一圈冷色调的辉光。芥川伸手打了个响指，顷刻间青年头顶的帽子就到了他的手中。
“如果真的想要摆脱这种痛苦，我建议你去自杀。”
“呵呵呵……”青年听到这里，金色的眼看向对方手中拿着那顶属于自己的礼帽，忽然发出一声奇怪音调的笑声，“呐，你难道也是被这种无法形容的痛苦束缚住了吗，异国的小鸟。”
他语调古怪地带着笑意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芥川无言地看着青年，他其实对于那些过于自我主义的人都会有些不适，不仅仅是因为很多时候都被对方牵制着思路，更重要的是因为他的从骨子里就被固执浸透了，因此才更为了解这种人的可怕。
扑克牌飞速地朝他飞去，层层叠叠地包裹在他的周身，下一秒忽然猛地朝四周散开。
少年连带着那些扑克都消失在原地，地上只剩下了青年那顶纯白的礼帽。
青年眨了眨眼，走上前捡起自己的礼帽，唇角的弧度愈发扩大。
“哎呀，逃走了吗。”青年状似苦恼地偏了偏头，“明明小丑只是想打个招呼啊。”
他将帽子戴上，白色斗篷扬起，顷刻间也消失了踪影。
芥川原本是打算把那一次不在预料中相遇当做一次意外抛到脑后的，但他没想到那么快就再一次遇到了对方。
那是一艘海上赌场，纸醉金迷的大厅里男男女女互相低声交谈着，奢华的裙摆和珠宝在吊枝灯下闪闪发光，色彩缤纷的丝绸如同流动的彩虹，杯中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