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
比风更快的是嘶吼。
伊达航正弯腰捡拾不慎掉落在地上的笔记本, 却在大脑反应处理传递来的‘危险’信息之前就被狠狠撞飞出去。
重落的是背部,巨大且沉闷的声音随着痛觉一起传来,在之后是震荡杂乱的视野, 伊达航被箍住他的手臂带着翻滚。
两人一齐狠狠砸向街道边绿化用的花坛,这时,才是意识到危险的那一刻。
迸出火星的轮胎发出令人生畏的摩擦声,和他们的脚尖差之毫厘的擦过,留下呛人的尾气。
“咳……咳咳……”
一侧,伊达航后知后觉的看到, 先他一步歪斜着靠坐起的少年发出隐忍的呛咳声。
他想要停下, 却总在勉强压抑后的即将说话时再次咳嗽,最终立夏的嗓音带上沉哑。
“你……没事吧。”他调整了一下神情,将所有不适压下, 再次富有温和自然的笑容,“刚刚那声听着就很疼, 现在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
问候将伊达航带回现实, 他看着立刻被相关人员围缩起的路段,不远处熄火的车,后辈焦急的神色。
一众警察各司其职。
有人在向有关片区的交警进行联络,有人在询问车主的身份和动机,也有人过来将伊达航和藤丸立夏扶起。
直到这一刻, 才有了与死亡擦肩而过的真实感, 后觉脊背冷汗直流,神思浑然。
短短一刻后,男人眼神清明起来, 带上健朗的笑与前来询问的同事进行自我调侃。
不知觉, 伊达航和立夏被隔开。
相貌过于老成的青年有意识的看向对方, 他看到那个十年如一日的少年,有着与他们这一届刚从警校毕业时相遇的那天一样年轻到纯稚的脸。
每一根头发毛梢的乱敲,沾着的灰尘,都带有青春时代的不成熟,虎头蛇尾又意气风发的度过。
他什么都敢,被误认成黑衣组织的成员那就将计就计,被误会也不去辩解,只做自己该做的坚持到最后。
做正确的事,不计较投注来的恶与压抑,那些或明或暗的目光,也不畏惧死亡。
那张年轻的脸孔上灰灰黑黑的,像是在沼泽里滚打一圈,正神色明亮得回答着警察的问话,局促的面对感谢。
……同事拍了拍伊达航的肩膀,将药箱塞给他,挥挥手就下车去了。
“不要介意。”多年来,伊达航很难得体味到一次局促的情绪,“他们只是问的有点多,没有恶意。”
回想起最初。
藤丸立夏一直被恶意缠绕着,就算是在这一次板上钉钉的‘善行’之后也绕不过询问。
意识到自己被救,回想起先前几位同期的朋友,男人现在的心情不禁沉甸甸的。
“我知道啊。”立夏回答:“毕竟都出了这样的事……需要些当事方的口述做笔录总是没法避免的啦。”
“还是说,你不会忘了这回事……吧。”立夏有点不太确定的看着伊达航,对方神色怔然的揉了揉额头,一脸懊恼。
“抱歉。”男人干脆的承认。
“没关系,现在已经没事了。”
伊达航感觉到藤丸立夏柔软下来的目光,像是看穿了一切,于是以全然接受的态度包容着。
在意识到和死亡擦肩而过后的应激反应,是人类的本能,即使是伊达航这样出色的特殊职业人才,也只能是将本能遏制到近乎于无。
他没有崩溃,还犹有余力的谈笑,甚至反过来安慰立夏,这已经是意志的最佳体现。
在一些关节位置的消毒和包扎后,两人双双下车,走向警察集聚的地方,车主被团团围住记录口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