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城章府,章惇躺在床榻上。
他的脸削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带着一种铁器放了多年的陈锈色,再抹上了一层晦暗的灰白。他那双曾经鸷视一切的三角眼,垮松成不规则形,黯淡无光。
床边,坐着许将、蔡卞等几位好友同僚,再靠外,站着章惇的儿子章择和章援。
看了一会好友的现状,许将神情也很黯淡,默然无语。蔡卞转头问道。
“二郎和三郎,有报信去吗?”
“回蔡公的话,家父病重时就派出信使。只是二哥在江西郡,三哥在湖北郡,一时半会赶不回来。”
长子章择答道。
“唉,想不到章公病情恶化得如此之快。”蔡卞不再多说什么,只能长叹一声。
许将在一旁哽咽着说道:“几位名医都说,子厚兄的身体,积劳成疾,早就是风中残烛。只是这几年心情好,又早早卸下重任,这才延寿到现在。”
“人生七十古来稀,子厚公有七十六岁高寿,也属难得。许公,你也不用太伤心了。”蔡卞劝道。
这时,章惇艰难地转过头,那双混浊失神的眼睛突然像重新点上的残烛,散发着摇摇晃晃的光。干涩乌黑的嘴唇微微颤动,应该是费尽力气想说什么。
许将连忙凑过去:“章公,燕京捷报就快到,在路上了。我们六十万大军把燕京团团围住,辽国只余下这座孤城,且其军心士气,已经在高粱河畔被我军打崩了。”
许将说着说着,忍不住热泪长流。
熙宁年间,为了除弊图强,王荆公带着一群能人志士大行变法。从煕河开边到绍圣对战,仁人志士们的心里都有一个梦想,梦想大宋从羸弱变成强大,攻灭西夏,不再让它趴在自己身上吸血;收复燕云十六州,让河东河北以及中原的百姓不再提心吊胆,能够过上安稳日子。
盼了多少年,终于能等到了这一天。老友章惇就是硬撑着这口气,等着燕京的正式捷报。
“报!枢密院收到急报,李院使叫小的连忙送来。”
紧急军报都会先送到枢密院,李夔早就被打了招呼,有消息就立即转过来。
“快!快!快给我。”许将猛地站起来,颤抖着声音说道。
章择连忙跑到门口,接过急报,再跑回递给许将。
“八百里急报!巴蜀郡叙州转南宁军捷报!”许将一打开就大声念了起来,刚念了一句就觉得不对。
“七月二十三日,南宁军都统制杨惟忠、副都统制姚雄率军两万一千,自旦当镇抢渡金沙江,沿路南下,连克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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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