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菀盯着此刻自己眼中任由处置的三个女子,露出了欣慰的笑意,却一直沉默不语。
她只是看着自己面前的烛火,仿佛那烛火吸引她全部的目光,然后拿起剪刀,缓缓靠近火苗。
就在三人都看过来的瞬间,她突然出手剪断了那灯芯,烛火立时更亮了几分,照得她的眼睛略显妖异。
宁姝心里咯噔一声,知道今天这件事是没办法善了了,她下意识地护着自己腹中的孩子。
看着她这个动作,又一次刺痛了宁菀,她的萱姐儿上辈子就无辜地被人那么害死了,没有人记得,可她却会牢牢刻在脑海中。
她对自己说,作为母亲,如果不能为女儿报仇,那就枉为人!
“宁姝。”宁菀招了招手,像是叫只小狗般,让她过来,“多日不见,让我看看你如今变成什么样子了?”
瞧见如此羞辱人的动作,宁姝自然是气极了,可她如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于是就膝行着到她脚边,又匍匐下去。
“很好!”宁菀像是逗狗那般轻拍着她的头,“你若是早这样,岂不是可以少受些罪?”
“是,长姐说的是。”宁姝立刻陪着笑脸道,“以后长姐
怎么说,姝儿就怎么做。”
在膝行过来这短短的一丈有余的距离时,宁姝想清楚了一件事,那就是要先保住自己的命。
“那你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宁菀笑着问,“比如,平梁君府和清平寺的两件事。”
她虽然明知这件事始作俑者,却还是想要让宁姝说出来,看着她们狗咬狗。
“长姐明鉴,这一切都是钱珊儿的主意,我只是被她胁迫。”宁姝立刻毫不犹豫地道,“我自小就性格弱,怎么敢对你如此不敬?何况我们是姐妹,若是你的名声有损,我也好不到哪去。”
听到她这么说,钱珊儿立刻也顾不得装视而不见了,她转过头怒道:“你这个愚蠢的女人,这是宁菀的离间计,你看不懂吗?”
她觉得宁姝是疯了,这个时候居然轻易就被宁菀的两句话给骗了。
“你才是失心疯的女人!”宁姝毫不客气地啐道,“明明就是你威逼我协助你,我说过我长姐很聪明,很容易识破你的阴谋,可你不听!”
宁姝自然是看得懂的,只是她堵宁菀还念及几分同是宁家姐妹的情谊,不会先伤害她。
“这么说,此事全都是钱珊儿一人的责任
?”宁菀似笑非笑地看着宁姝,后又扫过钱珍儿的后背,“与你们两人毫无干系?”
宁姝重重地点头:“长姐也看见了,我吃了多大的亏,原本我是可以嫁给二皇子的,如今只能嫁给周硕,若此事是我策划好的,我为何要为了陷害你,先拿自己先试一下呢?”
她说的话,乍一听似乎入情入理,实则全都是些废话!
“我与你无冤无仇,自然不会害你。”钱珍儿关键时刻抛弃妹妹也好不犹豫,“只有钱珊儿一心想要嫁给周硕做正妻,才会诬陷你,而我喜欢的人是二皇子,这是上京人尽皆知的事情。”
只要能保住自己的性命,钱珍儿自然是飞速地将亲妹妹给卖了个干净。
“是呀,所以我们三人里面,真正和你有仇的只有钱珊儿一人。”宁姝膝行到宁菀脚边,“长姐,你看在我腹中之子的份儿上,让我回去吧。”
此刻只要从这里出去,将来就还有翻盘的机会,若是这里都出不去,还谈及什么尊严呢?
“宁姝说得没错。”钱珍儿跟着附和,“我一向与我这个妹妹不合,她要做的事情,我根本就不知情,县主明察。”
她自己也是县
主,此刻却称呼宁菀为县主,可见也是内心经过了一番十分艰难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