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鱼在夜幕降临的时候又喝了巫婆奶奶给的神奇药水，忍受了一阵焚心蚀骨的疼痛后，他白着一张小脸上了岸。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第二次将鱼尾变成腿的痛感更强烈些。
小人鱼披上厚厚的袍子，慢悠悠地往回走，想了一会儿乱七八糟的，他很快就将方才的感觉淡忘了。
一天不见霍昱了，他有一点儿想霍昱，想到他就不疼了。
乐乐毕竟不是城主府的人，有好几次差点儿被巡查的人察觉。
他害怕地躲在墙角捂住嘴，等人走远了才从地上站起来，蹑手蹑脚地顺着墙根走。
乐乐很快就到了霍昱房间门口，他像做贼似的左右看看，幸运的是霍昱喜静，他先前说好了不让别人打扰，这里也就没有什么人经过。
一门之隔，小人鱼忽然就想到了昨天晚上与霍昱做的事情，红着脸做了半天心理建设才敲门。
力道不轻不重的，乐乐期期艾艾地叫霍昱。
“先生……”
霍昱躺在床上养神，他眉毛死死拧着，一脸的烦躁相。只要闭上眼，他就会不自觉地回想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医生说他身体没什么问题，也没看出什么中药的迹象，过分自大的霍昱却不相信他的医术。
昨天晚上那股异香实在是太巧合了，紧接着是他身体出现的异样……那个人怎么会没有问题？
霍昱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听到了一道声音，熟悉的颤栗感再次袭来，他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脸色冷凝。
该死的……他居然又回来了？
霍昱心里乱糟糟的，不知道想了些什么，最后，他按捺下叫人过来把他抓住的想法，下床开了门。
小人鱼红着脸站在外面，羞涩地抿着嘴笑，就像是新婚见面的小妻子看到了自己的丈夫。
“先生！”他甜滋滋地叫了一声，仰着小脸期盼的看着他。
在小人鱼心里，他们两个已经做了那种事情，而且还是男人主动的，男人自然也是喜欢他的。
无论是人鱼还是人族，自己和他已经是命定的伴侣了，小人鱼心里十分亲近他。
脚丫很疼，他本来是可以忍耐的，但是看到男人的深邃眼睛就想撒娇，他试探着扑上去想要男人抱他。
因为着急，乐乐没有等着袍子变干，整个人看上去湿哒哒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的艳鬼，身上还有刚才躲避人时沾上的树叶和白灰。
霍昱皱了皱眉，嫌弃地避开了他。
他又十分谨慎地看了看四周，一再确认这人到底有没有行凶的同伙。他没注意到骤然失落的乐乐收回了手。
被躲开了……呜……
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顿时泄了大半，乐乐虽然迟钝，却也不是不懂他眼底的情绪，手指忍不住攥紧了袍子。
明明昨天晚上还好好的，怎么这么快就变了……
霍昱看他垂下头，神情低落，整个人好像一朵小乌云，不理解他怎么不高兴了，却也没有哄哄他的心思。
他又不是什么金贵的人，凭什么要自己哄他呢？
霍昱抬起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另一只手去摸口袋里随身携带的匕首。
“你到底是谁？费尽心思地接近我又有什么意图？是谁派你来的？”
他一声比一声高，语气里带着咄咄逼人的意味，眼神冷漠，仿佛小人鱼只要说出一个不对的字立马就能抹了他的脖子。
乐乐被这样的霍昱吓到了，他不知道男人在说什么。
没人派他来，是他……是他自己喜欢上了他，所以才想过来的……他谁也不是，他只是一条跟了他一年多的人鱼，每次出海自己都会在他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