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幼时还有这样一个玩伴。
对于儿时玩伴的记忆已逐渐模糊,近日又清晰起来,然而清晰的不是儿时的玩伴,而是现在的安栗。
他活泼明丽、生动鲜活的让人难以忘怀,不着痕迹地在路之亭脑海留下痕迹,并不断加深,加深到让人介怀的地步。
也许该找时间去看望安栗的父母了,路之亭想。
目送那辆车从眼前离开,到再也看不见,路之亭才收回目光,松开紧攥着的手。
他面不改色地朝往回走,桃花眸却没常日那般亮,像覆了什么,蒙上一层薄薄的阴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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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安栗并发现路之亭过来,他上车后关上车门,便叽叽喳喳地跟尹池敛说起话来。
尹池敛的眸光从路边掠过、收回,转瞬即逝的动作,安栗没注意,继续跟尹池敛说着今天在学校里发生的趣事,没有提论坛上的所见所闻,自觉不重要。
尹池敛时不时点头应和,气氛还算和谐。
安栗正说得兴起,陡然没了声音。
尹池敛疑惑地看过去,见他盯着一处出神,透过车窗,窗外车水马龙,来往人群密集,尹池敛并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不等他问,安栗已然收回视线,没了刚才的活跃。
他好像看到了他弟弟,现实世界的弟弟。
安栗自来讲求随遇而安,他在现实世界出了意外,估计早就尸骨无存,更不可能回去,自知道此生都不会再见到他现实世界的亲人、朋友,还有同他关系很好的弟弟。
虽然有些悲痛,但安栗早已接受,只是刚才看见的一个侧影,那个男生的身形和侧脸与他现实世界的弟弟十分相似,几乎让他以为见到了本人。
再去看那人已经不见了,似乎只是安栗的幻觉。安栗支着下巴叹口气,没了说话的心思。
他有点想念他现实世界的家人和朋友。
尹池敛见他许久没有说话,支着下巴垂着脑袋,毛绒绒的头发向上翘着,像只没了生气的小动物。
尹池敛的眉心很轻地皱了皱,抬手抚过他的头发,将那两根呆毛向下压了压,问:“怎么了?”
安栗知道自己前后情绪转变太大,尹池敛不可能看不出来,但他也没想掩饰,情绪说来就来,也没要瞒着对方。
他恹恹地叹口气,撑着下巴无精打采地看过来:“敛敛,我想家了。”
尹池敛放在他头上的手微顿。
安栗说的是现实世界的家,听在尹池敛耳中自然是安家。
他将手收回来,侧目看向安栗较往日黯淡的杏仁眼,很轻地弯了下指尖:“想回去吗?”
尹池敛说的是安家,安栗亦知道他说的是安家。书里的家庭安栗并不留恋,只是他来这个世界,未曾见过原主的弟弟和母亲,心里好奇,索性顺着话音道:“想。”
“想回家。”他道。
尹池敛定定看他片刻,没说好或不好,只眉宇不自觉压了压。
安栗半晌没等到回应,望进对方的眼睛,觉得尹池敛的眼神又黑又沉,像封了一层冰的深潭。
他思考自己方才的话哪里不对,没待他思考明白,见对方眉眼舒散,冰霜化开,又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清冷模样。
“好。”尹池敛冷淡道,“你回去吧。”
安栗直觉哪里不对,没等他思考明白,汽车停下,对方抬脚下了车。
安栗一头雾水地跟在他身后,加快脚步拉住他的手:“我这周末回去好不好,我想在家里玩两天。”
面对尹池敛冷漠的模样,安栗甚至做好被他甩开手的准备,谁知道对方冷淡的神色反倒和缓下来。
“玩两天?”尹池敛重复。
“啊,太久了吗?”安栗迷茫地眨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