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与潇湘馆的小丫头雪雁春纤她们一起玩耍,紫鹃偶尔会出来凑个热闹,可是一旦听见里屋黛玉的咳嗽声,便又急匆匆地折返回去。
十多日之后,袭人女士亲自出面向柳五儿道歉来了。柳五儿丝毫不怀疑,袭人口中的诚意,会因为过去了这十多天而有所打折。果然见袭人手中托着一件桃红色的羽纱对襟比甲。她极富诚意地说:“我实在是担心五儿妹妹因我一句混话,就此恼了我。这不,这几天我忙了好几个晚上,才缝了这么一件比甲出来,送给妹妹,算是赔罪吧!”
在怡红院摸爬滚打这些时日,柳五儿别的功夫不见长,只是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功夫大有长进。“袭人姐姐这是哪儿的话,您这不也是为了宝二爷的病,心急么!”柳五儿皮笑肉不笑地说,“这衣服缝制起来功夫大了,再说,我在怡红院儿里只做点杂事儿,平日里穿这么好的料子反而浪费了。反倒是姐姐,经常要去老太太、太太面前露脸的,这件比甲这么鲜亮,该当您穿才是。”
“这……这怎么好,我今日是诚心向你来赔不是的……”袭人一面讪笑着,一面递出来的羽纱比甲已经往怀里收了回去。
眼前的花袭人,在小事上头固然精明算计,斤斤计较;然而大事上却脑残一根筋地想要吊死在宝玉这棵树上,难道这就叫做爱情?只不过柳五儿对这种爱情的看法是,只要宝玉不反对,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到底谁做宝玉房里的姨奶奶,关她柳五儿P事?只要袭人你不要再莫名其妙地发癫,再将什么莫须有的罪名扣她柳五儿头上就好。
想到这里,柳五儿当即决定,一定要想个法子叫袭人意识到自己全无与她竞争的心思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