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再任性做傻事,报仇的事全权交于我,可好?”
朱希孝说罢,将夏昕揽入怀中,身体直直向前倾去。
李夏昕紧抓朱希孝的衣襟,嘶声大喊:“大人,不要!”
朱希孝身体虽朝崖下倾去,双脚却未离开崖边。
所以只是身体在空中画出一个弧形,便又抱着夏昕立于崖边,“我们都还活着,所以,以后报仇的事我说了算,上天应该不会怪罪我耍的这个小把戏的,因为我爱你。”
李夏昕心头狂跳,虽然身倚朱希孝,却还是站不稳,慢慢的滑跪于地,失声痛哭:“对不起,大人,对不起!”
朱希孝亦蹲下身,用十指帮夏昕梳理被冷风吹乱的秀发,“给我些时间,凡是你想要的,我一定帮你达成。”
王冰凝和王炜骑马赶到。
王炜下马拱手道:“大人,皇上召您进宫。”
王冰凝亦下马快步跑向崖边,手中拎着李夏昕的貂裘大衣。
李夏昕起身脱下朱希孝的皮氅,穿上了自己的貂裘大衣。
朱希孝披上皮氅,深深的望了夏昕一眼,翻身上马,同王炜一起离开。
王冰凝望着夏昕,担心的问道:“怎么样,折腾这么一遭,伤口有没有事?”
李夏昕痴痴的望着离去的朱希孝,再次软绵绵的坐在土地上,茫然摇头:“姐姐,我没事。田中绑架我,大人为了救我差点儿搭上了他自己的性命,原来,那会儿他就已经喜欢我了,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当然,若无十足的肯定你在朱希孝心中至关重要,我和田中都不会把主意打到你身上。”王冰凝也紧挨夏昕坐下,帮她裹了裹貂皮大衣,又帮她戴好皮帽,“春寒料峭,这个时辰又是一天中最冷的时候,你身上还有伤。不过,被冷风吹吹也好,也许能让你清醒一点,不再犯糊涂、做傻事。”
李夏昕凄然一笑:“冰凝姐姐,我现在的样子很讨厌,对不对?不只是你们,连我自己都非常讨厌我自己。我也想做回那个被你们称为‘小太阳’的自己,我也知道,那才是娘亲的遗愿,可我做不到。每每午夜梦回,脑海中都是娘亲死前的惨状和她被烈火焚噬时的情景,我就仿佛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之前,我一直想不明白,你、堂伯和堂兄,为什么要那样的执着于报仇,现在我明白了。我若处在你们的境遇中,指不定得疯狂成什么样子。”
王冰凝平静的道:“我懂你的感受。我曾经就比你疯狂,你只是拿自己的命去拼,而我那个时候,同倭寇勾结,把你——这些年中唯一给予我温暖的妹妹交给倭寇。今日,朱希孝着实有些过份了,可站在他的角度上想想……我们在痛苦的时候,会觉得自己的这条命要与不要也不那么有所谓,在生气的时候,会任性的说出自己的性命随时丢了也无所谓。可在乎我们的人不会这么觉得,也许,我们并不走心的一句话,会让对方很难过。
“刚带懋儿到了浙江那会儿,懋儿总是喋喋不休的说姜哥哥如何照顾他,陆叔叔又是如何如何的好。你知道的,我非常憎恶锦衣卫,可又不能同他讲。终于有一次,我忍不住了,便略带情绪说了一句‘如此甚好,你姑姑我在江湖上讨生活,没准儿哪天就被人取了性命,有人待你好,我也放心’。懋儿身体似乎抖了一下,便低下头,良久,他才抬头,眼中噙泪,弱弱的说了一句‘姑姑,以后不要说这句话好吗,懋儿听了难受,更害怕’。
“那一刻,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任性而为、随口一言,也许会伤到身边的人,所以,在决定说什么、做什么之前,首先要想想身边人的感受。你同景王朱载圳同归于尽,他会痛不欲生,就算你现在好端端的坐在这儿,他也会替你担心,害怕你什么时候又去做傻事。”
李夏昕热泪盈眶:“我也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