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彦应此刻心里肯定想着怎么弹劾老徐。
敖灿神秘兮兮地朝着彦应悄悄道,“监军大人可知,上一任监军,就那个魏大人,为何因腿疾辞官么??”
心底里已经起草好了弹劾奏章该怎么写的彦应,一听这话,一双眼睛瞪得浑圆.....
上一任监军大人,晚上花楼喝酒后,误入暗巷,被贼人以麻袋套头,揍至双腿残疾,遂,辞官远遁....
合着....
“此人行事如此不计后果,就不怕查出来掉脑袋吗??”
“啧....这夜黑风高麻袋一套的,哪来的证据让他掉脑袋啊。再说了,咱们这些个行军打仗的粗人,本就是把脑袋摘了拴在裤腰带上过日子的混人。真要撕破了脸,指不定谁摘谁脑袋呢。”
“如今老徐这脾气,算是好的了,毕竟还晓得顾着点儿沈将军。真要换了他以前的脾气,啧....您这胳膊,估摸着刚才就已经废了。”
彦应一听这话,倒吸了一口冷气,心头一阵子发凉。
“这俗话说得好,宁惹君子,莫惹疯狗,监军大人,您说是吧?”
伏兵演练,夜捉流萤。
如今这事儿当真参也不是,不参也不是。
最后彦应实在是无计可施,留下一言,“我奉陛下之命,行督军之责,自当公允行事。今夜子时,我与你二人一同前往山林,观摩演练。”
若这沈家军当真只是捉捉流萤搞搞演习倒也罢了。
倘若让他查出有旁的图谋,他再上本参奏,倒也不迟。
说罢,棋也不下了,长袖一挥,黑着一张脸,拂衣而去。
啧~
就参军大人这小胳膊细腿儿的,入夜后跟着他们一起观摩演练,跟得上脚程么?
敖灿单手摸着下巴,表示深深地担忧。
入夜,子时....
城郊山野。
在敖灿与徐烈的指挥下,沈家军全体出动,匍匐于山林之间,腰间挂着竹筒为皿,因着人数众多加上个个都是练家子的缘故。
所过之处,片萤不留。
不过短短一个时辰的功夫,京郊五里之内,所有流萤,无论高矮胖瘦,一家老小,全部打包带走。
行军多年,这军中难得能来一次娱乐活动,全军上下,高兴得跟什么似的。
待到携竹回营之后,篝火下。
上缴竹筒报数时。
数量多者,一脸骄傲。
数量少者,垂头丧气。
跟在军队尾巴后头,爬了整整一个时辰山路,被蚊子叮得满头是包的监军大人。
好不容易熬到众人报完数,回到帐中时,早已是两腿颤颤,不得不以单手撑在膝盖上,佝背喘气,扶着床板长吁短叹。
还真就,只是一场演习.....
早知如此,他就不跟瞎掺和了,这大晚上的,山路又不好走,蚊虫也多,简直是平白给自己找罪受!
另外一边,徐烈营帐,烛火未歇。
正当他准备宽衣解袍时。
帐门口,一只手,握着一瓶黑窑罐子装的烧刀子,从外头伸了进来,只见这酒瓶上下晃了晃,帐门后头,“老徐老徐,整两口不?”
“不敢不敢,今儿又没打胜仗,监军大人尚在,我一个小小参军,饮酒什么的,有违军纪,万一因我喝酒之故,惹得他与沈将军生了嫌隙,多少军棍不够我吃的。”徐烈哼声道。
“你说你这狗脾气!当真是逮谁怼谁!”敖灿抬手将账布一掀,提着酒便入了营,“人是监军,陛下派入军中的耳目,纵言语上傲慢讨人厌了点儿,咱让一让,好言哄着,不同他计较不就行了,你今日若是一言不合将他给揍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