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直本就打着随意定罪再赖账的算盘,直接给自己儿子定了个秋后问斩。
给南绯音惊住了,“梁大人大义灭亲,好气魄啊。”
梁直冷哼一声,“如此,南少爷满意了?可否让人押罪犯入狱,你也可以离开了吧?”
“不急,无凭无据的,万一我走了梁大人不认怎么办?我得找个见证人。”
南绯音恍若无意的朝房顶看了一眼,伸出手指头,闭上眼睛演神棍,“我掐指一算,九王爷此刻正好路过刑部,就请他来做这个见证人吧。慕右,请九王爷。”
“什么?”梁直大惊,“九王爷怎么可能来刑部?他说过,绝不会再不入朝,亦不会插手政事!”
“这里又不是朝堂,我与梁少爷之间的又不是政事。”南绯音看着门口的红色身影缓步走近,笑得张扬,“九王爷就是路过而已,对吧?”
梁直盯着门口的人,扑通一下跪在地上,膝盖磕在地上的脆响,听着都疼,“九……九王爷。”
萧烈走到南绯音身边,幽深的眸子看了她良久,低低一句,“待会再找你算账。”
南绯音脸上的笑容凝滞了片刻,装无辜,“九王爷这话说的,咱俩三天的交情,就这么浅吗?”
萧烈不理她,多跟这人说一句话,都要少活十年。
他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着,淡淡道:“秋后问斩之罪,无可恕,下狱前先打五十大板,梁大人可有异议?”
梁直颤巍巍地跪着,直咽口水,说话都费劲,“下官,无异议。”
他不敢忤逆九王爷,哪怕他已经两年不理事,可这两年死在九王爷手上的朝廷命官上至二品,下至九品,皆无缘由。
九王爷想杀便杀,即便百官抱怨,皇上也从不治罪,他一个小小的尚书哪里敢得罪。
刑部官差举着大板子一下一下打在梁文皓身上,一点都不敢留情。
如果说刚才公堂的安静是被南绯音的杀伐吓的。那么此刻的死寂,则完完全全是因为萧烈这个人。
他坐在那里,就好似判官执笔,谁也不知接下来会定下哪一人的生死,让人无端的心生畏惧。
南绯音抿了抿唇,看着萧烈。
可这人明明脾气很好,而且很细心。
刚刚送进来的女子一个个衣不蔽体,露出来的肩膀和腿上全是伤痕和淤青。
她想着自己如今是男子身份,就不方便盯着她们看,只扫一眼所看到的伤口,就触目惊心。
甚至有女孩子,跪在那里,腿间还在一直流血。
萧烈进来时,送来了干净衣服,带来了一个女大夫,离焰与离啸拉起帷幕,目视前方,帷幕后此刻正在诊治。
而他,背对帷幕坐着,像个保护神。
“你是打算用眼神穿透本王的面具么?”萧烈抬眸对上某人毫不遮掩的目光,略带警告。
南绯音扯开笑容,走到他面前,“不如九王爷摘下面具让我看看,我用匕首换。”
萧烈被她气笑了,“拿本王的东西与本王做交易。南绯音,说你胆大包天都轻了,你是肆无忌惮,无法无天!”
萧烈的语气很重,随便换个人,此刻都得害怕的退下。
偏偏南绯音笑嘻嘻地往前凑,“怎么了嘛,不给看就算了。虽然我长的好看,可是我从来不会嘲笑别人长的丑,你放心吧。”
萧烈伸出手掌推开她的脸,“算计本王,可有想过若我不如你意,你待如何?”
南绯音偏了偏头,有些得意,“可我赌赢了啊。”
她没让慕右去查证据,也没让他去皇宫请皇帝,她赌的就是萧烈不会袖手旁观。
“真是不怕死。”萧烈站起身。
五十大板已经打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