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日假期的李末趁夜回来了，一回府便去主院找柳懿之。
柳懿之本已睡下了，听说李末找，便知有大事，赶紧起身，让何清瑶继续睡，白日里她也有不少事。
何清瑶也听丈夫的，也知道丈夫的事不是她能参与能出谋划策的，便顺从的点头继续睡下了。
“大人，打扰您了，末将探听到不少事，心中忐忑不安，所以连夜赶回来找您，其中一件还很蹊跷。”李末拱手道。
柳懿之摆摆手，“我无妨，你辛苦了，先喝口茶，再一一说来。”
李末左右看看，他听说府里买了不少下人，就怕隔墙有耳。
柳懿之看出他的意图，“我这里无人能靠近，你且说。”
“大人，我家那片征兵的补贴倒是有，就是如有人阵亡，抚恤金是看不到的，当地官府经手还会故意隐瞒士兵阵亡的消息。”
“交税也是一年一交，但是官府打着要备军粮的旗号不收银两，只收粮，粮食产量要比税收几乎多上一半多，而且下等地也要按中等或者上等地来收。如果收银两，就要额外征收粮食的差价，私下要多征收一倍。
许多百姓都种不起地，都靠放牧和当兵为生，如果当兵还活着还能捎回些钱财，死了很多就音信全无，抚恤金也是没有，官府会推说是那士兵自己不肯扶持家人。”
“每年有两次以上的徭役，去服役的人总有一部分回不来，据回来的人说，那些失踪的人根本不和他们在一起服役。”
“另我们村子有个人因交不起赋税被抓，后家人变卖家产去赎人却不让赎，后打点要去牢房看望也不让看，是生是死也不知道。”
柳懿之越听眉头越皱，“你是说有许多失踪人口。”
李末点头，“属下怀疑是，所以赶紧回来禀报大人，以求早日调查清楚。”
柳懿之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另外派人调查，你先回去休息，不要和任何人私自讨论这件事，以免走漏风声。”
待李末退下，柳懿之对着空气轻喊了一声，“影卫。”
一个面容普通，穿着朴素的男子自屋梁上方如空气般悄然出现，连一点风声都全无，难怪如李末此等高手都无法察觉。
“你是影几？”这六个影卫本是皇帝一百二十个影卫中最后的十二位，因赠送给柳懿之，便重新从影一排到影十二。
培养一个影卫花费千金不止，这十二个影卫是泰元帝给柳懿之的最大礼物和信任。
“回大人，我是影五。”
“你方才已经听到李末所说，你回去和影一商量，派两人去调查失踪的徭役和犯人都去了哪里？切记不要打草惊蛇。我让李末将详细情况写下来给你们。”
“小人明白。”影子说完即刻消失不见，身形隐入夜色，丝毫不起波澜。
柳懿之却久久不能入睡，自己一人于书桌上坐下，摊开纸笔。他需要更好的更详尽更全面的谋划。
写写画画直到凌晨，方放下手中笔，将所写所画付之一炬，带着清晰的头脑和坚定的步伐，柳懿之悄声回了房，揽着妻子闭上眼。
何清瑶感觉到丈夫回来，更沉的睡去。
次日何清瑶醒来看到柳懿之的手臂横在自己腰上，贴着自己颈窝还熟睡着，便轻轻下了床，自去洗漱更衣。
她知丈夫还能睡一会。
起身后何清瑶去了后面的菜园，路过小花园看见何润泽已经早起在一边背书一边踱步，姑侄俩相互打了招呼。
何清瑶带着两个小厨房的仆妇继续往前走，看到女儿的院子还是静悄悄的，只两个婆子在悄悄的洒扫；路过演武场看到也有几个早起的护卫在练习了。
等她踏着露水来到菜园中央，看见两个老兵已经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