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两人的关系实在是不对付,更准确地说是东平侯单方面看对方不顺眼。
谏议大夫嵇谨不过二十多岁,如此年轻却能坐上从四品谏议大夫的位置,靠得既不是家世也不是才学,而是媚上。
是的,媚上。
而且重点是媚的还是太皇太后,更准确地说再很多人眼里嵇谨就是太皇太后养的男宠。
特别是太皇太后极为宠信此人,嵇谨的很多建议都能深深影响太皇太后的决定和言行,这是连东平侯都没法办到的。
东平侯作为太皇太后的兄长,对于自己妹妹的影响力还比不过一个男宠,这让东平侯大丢颜面,自然也不愿意给对方好脸色。
“东平侯是要去见太皇太后吗?正好我也要去,不如一起?”嵇谨没有因为东平侯恶劣的态度就生气,反而笑脸相迎。
东平侯对于嵇谨的相邀根本没有理会,直接一甩袖,先行离开。
嵇谨也不在乎,在东平侯离开后,才缓缓朝着太皇太后的宫殿而去。比起东平侯急匆匆的样子,嵇谨反倒像是在散步一样,一点也不着急。
等嵇谨慢悠悠地晃到地方,东平侯已经回禀完事情,脸色也不再那么着急地离开了。
宫人送走东平侯,见到嵇谨赶紧迎道:“您来了,太皇太后正等您呢。”
嵇谨这才整理了一下仪容,快步跟着宫人走进太皇太后的寝殿。
太皇太后此时半卧在床上喝药,看到嵇谨请安,摆了摆手示意他起来。
起来后嵇谨十分娴熟地从宫人手中接过给太皇太后喂药的汤勺,亲自给太皇太后侍奉汤药。
“吾才不在朝中一日,就发生了这样大的事情,郗氏竟敢越过吾僭越给秦王治罪,吾绝不会答应。”太皇太后一边说着,一边又气得咳嗽起来。
嵇谨给太皇太后顺了顺后背,才道:“依臣看,此事对秦王倒也不算什么,没有了河西节度使的官位,王爷还能得到更好的。”
“此话怎么讲?”太皇太后皱了皱眉,到底没有直接呵斥,而是转而问道。
“王爷没了地方上的官职,您才好给王爷在朝廷中令谋高位。”嵇谨说道。
太皇太后转而一想,觉得有道理,但又皱了皱眉。
“可如今宰辅和六部尚书之位都没有空缺,并没有适合吾儿的位置。”
嵇谨又道:“那就令秦王居三师职,既可为陛下师又能入朝参政,又是正一品的高位。”
“秦地的兵马都是王爷一手带出来的,将领只认王爷不认其他认,选派的新节度使只会是摆设。”嵇谨道:“王爷可放心入朝参政。”
“你说得对,吾要加封吾儿为太师,他本就是陛下叔父自当教导陛下。”太皇太后听后觉得这个主意十分好,甚至拍了拍嵇谨的手,“你可帮吾解了燃眉之急,没有你,吾还不知道怎么办呢。”
本以为太皇太后不会在撤去秦王节度使之职的诏令上用印,结果没想到太皇太后用印的十分爽快,这让很多人大跌眼镜。
知道这一消息的东平侯差点没气昏过去,但他已经无力阻止这一局面。
诏令到崇福寺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了,乔微本也是打算这日回京。
经过一天多的修养,褚肃已经能下榻了,听着诏令宣读后,褚肃显然是动了气,让他原本就虚弱苍白的脸色甚至出现了些许红晕。
可是没有办法,褚肃不能不接令。
“太皇太后特地派了谏议大夫嵇谨带队来接王爷。”宣读的小黄门对着褚肃恭声道。
褚肃这时才看到小黄门旁边穿着朱色朝服的青年,对方的容貌过于阴美秀丽,反倒是让褚肃有些不喜,不过知道对方是自己母后派过来的,就算是不喜褚肃也没有为难。
倒是旁边的乔微觉得十分有意思,太皇太后能将情人派来接儿子,也是有趣。
嵇谨先是对着秦王和乔微行了礼,然后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