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假山夜明珠上的神识瞬间抽了回来，岳恒敏锐的发现木然情绪不对，急忙上前一步，大手放在他的后心处，带着些安抚之意的玄黄之气顺着相接之处传进木然身体里。
两人神识再次相连，岳恒很快了解了事情的真相，虽然木然识海对岳恒开放，但更深层次的记忆仍然锁在深处，岳恒梳理了好半天，才让木然起伏不稳的识海平静下来。
唯有万春，见木然不说话反而变本加厉，喋喋不休地讲述着他对木然的恩惠。
或许是“看”到了木然的情绪，岳恒心中也不免有些烦躁，他压下不属于他的情感，手掌微微用力。
木然恍然抬头，双眼迷蒙，像是没睡醒一样。
“退、下。”
他面朝万春，一字一顿说道。
万春未说完的话就这样噎在喉咙里，那声音陌生又熟悉，整个人如堕冰窖，肩头仿佛压了几百上千斤重担，膝盖一软“噗通”一身跪了下去。
木然也清醒过来，“万管家，我需要在这里找一些药草。”
“我.......咳，我明白。”
太阳穴鼓鼓作响，万春停了好一段时间，才讷讷开口，不敢再看，慌忙退了下去。
人已消失，木然如释重负，一屁-股坐在精石上，薅起路边一朵淡雅的花朵便往嘴里塞去。
雷探去前方警戒，岳恒并不催促，许久之后，木然开口：“你都知道了吧，万叔救了我一命。”
他索性向后一躺，双手伸直，失神望向天边。
“乐锦姐姐离开之后，我一个人走了很长的路，一路上碰见许多劫道的人，所有吃的喝的用的，能被抢走的全都被抢走，等到中心城，只有贴身放置的《百草集》和锦囊了。”
虽然木然没有多说，但岳恒可以想象当时的场景，乐锦从不喜欢欠人，紧急之下更是一股脑尽数全都塞给了他，但一个半大的孩子手拿珍宝，无异于是一个活靶子，能保活下来已经是他命大了。
“万春救了我，那时候中心城很小，城内只有万智涛和万春两人，为了报恩，我住进了万春的家里，洗衣做饭，勉强算是有了一个容身之所，我是真的把他当做自己亲人来对待的.......”
木然说话声音越来越小，情不自禁捂住头，“可是，他将我卖给了万智涛。”
“.......”岳恒暗暗叹了一口气，之后发生的事如他想象的一样，木然对万春的依赖越发严重，更是掏心掏肺，除了与乐锦的约定外，几乎无一隐瞒。
于是在某一个雨夜，万智涛拿着刀，戳进了木然的xiong膛。
“可是啊，我命不该绝。”木然苦笑一声，“姐姐在我身上留下了一道保命的符咒，万智涛一击未得手，便想要强抢书册，而万春，呵，他躲在一墙之外，任由万智涛威逼恐吓，末了还劝我交出《百草集》。”
木然冷笑一声，“可那本书除我之外无人能看懂，从那以后，我便成了城主专属的药师。”
岳恒沉了沉声，说道：“你一直被万智涛控制。”
差点被杀，木然应该对万智涛怨恨才对，可这么些年，居然一直安安分分任凭差遣，莫不成万智涛从一开始便拿到了金铃？
若是如此，万智涛又是从何得来操控人心的物件？
还有木然所说的中心城，只有四五年的功夫便能扩大到如此规模，究竟有何缘由？
岳恒心中谜团一个接一个，本以为能够从木然口中解答些许困惑，没想困惑却越来越多，像是抽丝剥茧，却发现根本是一团乱麻，无从下手。
“陛下！”
雷探快步跑过来，不远处隐约看见万春探出又飞快收回的头。
“万智涛得了什么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