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说话的声音带些娇憨又带些清冷,似嗔似怒,直勾着人的耳朵发痒。
众人顿时一惊,齐齐看向那门口,只见一个身形娇弱的女孩儿靠站在门槛上,她穿着一身粗布衣服,赤着脚散着发,似是刚从炕上起身。即便是这般破败的环境,也掩盖不了她周身的气度,以及那艳丽无双的眉眼。
她的皮肤莹白如天山雪,她该当站在金碧辉煌的大殿中,该站在达官显贵的簇拥下,该站在锦绣罗缎的层叠中,而不是这简陋的山中小院。
老村长的心头突然有种惊慌,这样的一个红颜祸水,怎能是留在旗山村的?
他的二儿子已经看得痴了,不仅仅是老二,还有跟着一起来的两个青年,都面红耳赤地看着,又扭捏地低头。
贺酒儿玩味地笑,继续道:“老村长觉得你儿子配得上我?或者,你们强留了我在你村里,等着我给你儿子戴绿帽子?”
她的身体已经开始有了力气,只要再过几日,只要几日而已,她便能重回落崖之前的状态,虽然远不及巅峰时的身手,自保已绰绰有余。
老村长听完便要发怒,可是他的二儿子鬼迷心窍地抢白道:“爹,我想要她!我要娶她!爹,爹!她与我书中见到的洛神生得一般模样!”
见老村长的发怒的神情又变为摇摆不定,贺酒儿嗤笑道:“行!那就先定个亲吧,我还未满十五岁,按照我家族中的规矩,十五岁成年后方可成亲,否则会给夫家带来灾祸!”
那齐老二顿时喜出望外:“你真愿意嫁给我?!”
“订个亲而已,小哥哥有没有耐心等到我成年,还是未知数呢!”贺酒儿嬉笑,他有没有命等到与她成亲,也是个未知数呢!
小小的一个村长,竟然也敢跟她安宁长公主玩这欺上瞒下的官场戏码,真当她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女么?
“那,那贺姑娘,我们……”
“慢着!”有个妇人大喊着奔上小院来,“老村长,你明明许诺我家三妞嫁给你家老二的,怎么现在出尔反尔呢?”
她拉了个哭哭啼啼的胖姑娘过来,大声嚷嚷道:“你看我家三妞,一看就是能生养的,农活又好,她一心等着齐老二学成回来娶她呢,都拖成老姑娘了,怎的,你们齐家现在要变卦?!”
齐老二下意识看了贺酒儿一眼,又急急对老村长发怒道:“爹,你怎的胡乱为我点鸳鸯谱啊!”
老村长尴尬地咳嗽一声,闷声闷气道:“这,这还不是看你高不成低不就,眼看老三的孩子都出生了,你还不肯成婚,我就……就……”
“那也不成!”齐老二跺着脚,“我好歹是个秀才,定然是要宁缺毋滥的!也不过是少时与三妞玩泥巴的交情,怎么就要与她成婚了?!”
眼看这两拨人要对撕起来,绣娘推了推虞虎去维护持续,她自己则是去扶了贺酒儿往房间的热炕上坐着,又拿了毛皮褂子把这小姑娘的脚给裹住。
“老村长,邱大娘,你们要不先回去商量完了,再来我这?您看我这小院也怪冷的,阿绣也没烧那么多茶来招待各位……”虞虎陪着笑脸开始赶人。
“那可不行!”邱大娘拍着腿大吵大闹,“圣贤书里也说了,儿女婚事都是由父母做主,怎么,齐老二你读了圣贤书就不认老祖宗的话了?!你看我家三妞哪里不好,我们改!”
齐老二的脾气也起来了,拧着眉头发狠道:“你们看上我什么,我改!邱三妞我是不会娶的,你们死了这条心!”
那邱大娘顿时就要撒泼打滚起来,虞虎这下也恼了:“要吵要闹回家去吵,我家院子可不是你扯皮拉筋的地方!”
一听这话,邱大娘顿时发现了可以泄愤的地方,当下不依不饶道:
“虞虎你这个杀千刀的,我家儿子休了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