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表示记下了。
黄大夫这次没留下药膏,就只留了一张药方,顿了顿,又道:“你爹的情况还是照顾得挺好的,他不能动,擦洗翻动都要靠人,你娘也年纪大了。”
他原本估计会烂得更厉害呢,进门时他就悄悄闻了闻,除了一股淡淡的尿骚味儿倒是没闻见腐味。
黄大夫来一趟,出诊费一百文,两罐药膏七百文,他的药箱里每种类型就带了一副药,加起来六十五文,喝完了就得肖帅他们自己去抓。
这一下就花了小一两银子。
所以说穷人看病难,生了病大多得熬着。
肖帅亲自送黄大夫和李大柱出门,还得麻烦李大柱把黄大夫送回城里,这一来一回也得一个小时,回来就差不多到吃晚饭的时间了。
夏老太没出来,就守在孙子床边,拿了药膏给孩子擦,眼眶红着,眼泪就没断过。
夏老头被翻了趴在床上,只能转着眼睛着急地朝这边看。
小弦意听到低低的啜泣声,眼眶也跟着红了起来,等擦了药奶奶给他穿衣服时,小家伙就立马坐起来,用小手去给奶奶抹掉眼泪。
“奶奶,意儿不疼,我不疼了,奶奶不哭。”
夏老太哇一声一把抱住孙子就放声哭了起来,“我苦命的孩子啊,奶的心肝呐。”
肖帅才走回院子里,乍然听见这声哭嚎吓得立马加快了脚步往屋里走。
他走慢一点时还好,走得快了,脚疼得厉害不说,身子一摇一晃的像企鹅似的。
从背后看过去,滑稽又心酸。
夏老太抱着孩子哭了一通,又有儿子在一旁认错劝慰,压抑了这么久的心情才慢慢放松下来。
……
夏家的院子里又飘出了药味儿,小弦意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拿着小扇子轻轻扇着小泥炉,苦兮兮的药味儿沁得小家伙小脸都皱了起来。
之前他也干过熬药的活儿,可那时候并没有觉得这么苦。
大概这药是熬给他自己喝的,所以闻起来就感觉苦了吧。
肖帅还在编鱼篓,夏老太一边择菜一边抬头朝这边看,看儿子手中的竹篾翻飞,那熟练的动作让她都恍惚了起来。
要是他儿子拿笔在那里写字,她绝对不会有半点奇怪。
竹篾啊!
这玩意也是看书就能学会的?
她儿子果然是读书人,脑瓜子就是聪明。
肖帅:“?(???)?优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