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没见过小郎这么聪慧的孩子,过目不忘,以前我以为是人们互相吹嘘,但小郎真的能做到,老朽教他写字,无论多难的字,他一遍都能会写,三遍就能写得挥洒自如,而且字义一遍就记住,从来不会忘记。”
“举一反三,论语,诗经,讲一遍,他就能理解,能自己拿起书来看,老朽本来不信,考校他,却从来不会答错,让老朽不得不信。”
“还有算学,这是老朽自己发现的,有一次,老朽让他看书,自己算一些账目,结果他却对着老朽笑,老朽问他笑什么,他也不回答,后来复查的时候,老朽才发现原来是账目算错了,老朽问他是不是在笑这个——他却继续笑,唉!老朽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只教过他数数,还没有教过计算呢……”
谢夫子缓了一口气,又道:“再就是弈棋之术,老朽虽然不精,但眼光还有些,小郎的棋艺上天份,天下第一。”
“你就吹吧!天下第一,哪天让他去觉明寺试试——”李平不忿的嘀嘀咕咕。
“给我滚出去!”李渊怒喝道。
李平吓得连滚带爬的退出书房,他也是李阀的老人,为人也不错的,就是嘴太欠了,惹人讨厌,但能说会道,迎来送往却一直没出过错,
因此李渊虽恼他,却也知道这人本性不坏,就一直没有换掉他。当然,李阀也没什么人可以换——
“谢夫子,还有别的吗?”李渊问道。
这次谢夫子摇摇头,其他的地方当然还有,他与李智云每日接触,自然能发现不少,只是他感觉李渊似乎很生气,所以干脆隐瞒不说了。
“李尉,你来说!”李渊说道。
“我是没看出任何不妥当的地方,”
李尉已经快八十岁了,因为常年练武,精神状态还非常好。
他早年间是李虎的部下,跟着三代家主建功立业,只是因为是奴籍,所以当不了官,就在李阀养老,他看着李渊长大,所以说话很随便,“这孩子是个难得的好孩子,聪明,重感情,心还善——”
“行了,行了。”李渊满有无奈的说道:“我是让你说他与别人不一样的地方,不是让你夸奖他!”
“与别人不一样的地方,还不简单嘛!你什么时候见过这孩子玩过?老头儿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爬树上房,追狗抓猫,下池塘摸鱼——”
“可这孩子不一样,天天写写画画,所有的心思都用在读书上,而且还天天坚持练体,将来一定是个文武双全的大英雄,老夫看着就喜欢,等他再大点,老夫还要亲手教他射箭!”
“好,好,好!到时候一定让你教!”对于这位曾经教自己骑马射箭的老家人,李渊也无可奈何,只能不再理他。
“建成!”李渊转头喝道。
“孩儿,”李建成吓一跳,说道:“没觉得弟弟有何不同,只是字写的很漂亮!”
李渊白了他一眼,字写的好看,我自己的不会看吗?这还用你说——
“你——”李渊伸手一指苦荷,“你不是稚儿的婢女吗?你来说!”
苦荷自然知道李智云的很多秘密,因为她认识字,看过李智云写的那些笔记,而且她受过高等教育,大多都能看出些眉目,但此刻,她却颤声回道:“婢子实在不知,婢子到小郎身边才三天。”
“怎么才三天?”李渊奇怪道,“那稚儿身边伺候的人呢?他的奶娘呢?都找来!”
“父亲,”李建成抓抓头,解释道:“因为那些下人竟敢说弟弟是个痴傻儿,所以儿子把他们都处理了。”
“是处理了,是老夫带人做的!”李尉插言,“这奴才就是奴才,议论主子的奴才都该死!”
李渊狠狠地瞪李建成一眼,不知不觉间,他与长子的关系似乎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