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盼兮的情况还是有些复杂。她看到熟悉景物的触景生情和看到许明哲后表现出的全身痉挛让季霏雪最终得出结论:她的抑郁主要是由创伤后应激障碍引起的,如果解决了这个问题,抑郁的症状会发生根本好转。
但创伤后应激障碍的治疗非常困难,又是季霏雪从未涉及过的领域,她于是决定去咨询一下自己的导师。
周四上午,拜访过导师后,走出心理楼的季霏雪戴上了赵姐的辅导员工牌,调转了前进的方向。
按照导师的意思,许明哲这个刺激源对陈盼兮的治疗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而且遭遇过家暴的孩子有心理问题的可能性很大,所以应当从许明哲入手,先摸清楚他的心理状况,再让他参与陈盼兮的治疗。
而临近午休时间,许明哲即将下课。下课后他往往会回到寝室放下书本再去食堂。所以季霏雪直奔男生宿舍。
在一楼转角的门前停下,季霏雪礼貌地敲了敲门,“许明哲?”
门开了,潮湿的水蒸气夹杂着沐浴露的香味扑面而来,她被一只大手拉了进去,那人伸出另一只手反锁了门。
“才跟我谈了恋爱没几天,就来你男朋友的房间叫别的男人的名字?”周寒用右手扣住她的左手,把她抵在门上。
他刚洗了澡从浴室出来,赤裸着上半身,晶莹的水珠不时从小麦色的八块腹肌上滑落,他的腰里只围了一条浴巾,季霏雪低下头望着他结实的双腿浮想联翩。
“看够了没有?”头上响起低沉的嗓音。
季霏雪不由自主地咽了下口水。
他俯下身靠近她,头发上有一滴水珠调皮地钻进她的脖子里。
“都几天没联系我了?是不是该惩罚你一下?”他用左手捧起她的脸,吻了上去。
来自唇瓣的电流一瞬间传遍了全身,季霏雪闭上眼睛尽情感受着自己的初吻。
钥匙开门的声音传来,周寒扣紧她的后脑勺,“没事,我把门反锁了。”
“周寒?周寒!”许明哲的声音传来。
“给他开门吧?”
望着季霏雪被吻得迷离的眼睛,周寒依依不舍地放开她,打开了门。
“霏雪老师来了啊,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许明哲看到两人红红的脸,似乎猜到发生了什么。
“不打扰,我今天就是来找你的。”季霏雪的脸更红了。
“周寒,我找明哲有点事,你要不回避一下?”
周寒一脸醋意地出去了。
“明哲,一路走来辛苦了。”自从听了陈盼兮的故事,季霏雪格外同情许明哲的遭遇。
“是盼兮姐告诉你的吧?”
“嗯。”
“都过去了,其实现在回过头想想也没什么。”许明哲轻松豁达地笑了笑。
“盼兮姐走后不久,省滑冰队就来了我们学校选拔预备队员,他们觉得我的身体条件很适合。所以我从初中开始就住进了队里,高中时我父亲酒驾出了车祸去世了,母亲回到外婆家,至今也没有改嫁。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其实我觉得这样的结局还好吧。”
“你能这样想很好。”季霏雪很高兴他的家庭并没有带给他什么长期的不良影响。
“盼兮姐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变成那样子啊?那天她送我回家后她就再也没来实习,是我惹她生气了吗?”
“当然不是了,其实她一直很担心你。但是,她的心里不小心跑进来一只黑狗,黑狗的影子整日笼罩着她,她很害怕,很无助,所以才会有那种表现。她需要我们的帮助,才能重新回到阳光下呢。”
“啊,那怎么才能帮她赶走那只黑狗啊?我好想盼兮姐像以前一样爱说爱笑啊。”
季霏雪简单说了自己的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