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潮雨回想着月夜下曾看到的那张胖乎乎的脸。
似曾相识。
乔乔道：“校长。”
杨潮雨一愣。
“他是王校长？”
她印象里的王校长，长相和煦，不论说什么都笑眯眯的，并没有过度肥胖，但肉球……
“不能够吧？”
乔乔淡淡说：“你看见的王校长就是真实的王校长么？”
杨潮雨这才想起，这个涡的掌控者，八成是大喜儿。大喜儿有八成可能掌控着涡里的所有逝者，那么她眼中的王校长当然有可能是扭曲的。
她们说话这会，肉球似乎再次站起了，正往杨潮雨这边冲。
杨潮雨问乔乔：“能一次解决么？”
人前得藏着底牌，人后……自家人怎么利索怎么来呗。能一次解决的，那就别婆婆妈妈。
乔乔沉默地将肉球压趴在地，道：“这么大只，估计很大补。”
杨潮雨：我就那么一说。
她这么想着的时候，耳边再次响起的孩童的笑声。
两只手臂一重，她顿时有点头大。
“郝珂郝瑷，你们出来做什么？”
“小孩子营养有些不良，得补补。”乔乔道。
杨潮雨：？
手边凉风扫过，她恍若在一片漆黑中看见两个发光的灰色身影，矫健地爬到什么东西身上。那小山般的身体顿时怒吼着想甩脱她们，却又无可奈何地被乔乔死死压住。
两道灰色的光如同错觉。
可前方交缠的暴喝和嬉笑声，告诉杨潮雨：她没看错。
“补充剂？”她道。
之前郝瑷拿着饼干却吃不到嘴里的样子，让杨潮雨有点心酸。她也曾想过用别的逝者“喂养”她的伙伴，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杨潮雨感觉自己想了很多，却又似乎什么都没想。
笑声渐渐被肉球的吼叫掩盖，杨潮雨有些心慌，连忙问：“她们还好么？”
“她们没事，我看着呢。”乔乔道，“趁着这个时机，你感受一下周围的阴气。这次任务里视线很受限，以后这种的涡会更多，你得尽快突破肉眼的限制。”
杨潮雨：……
她按之前谷雀教过她的步骤闭上眼，沉下心，感受空气中凉意的走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跟乔乔他们相处久了，她似乎对周围逝者的气息很敏感。
几乎镇定下来后，她就能清晰“看见”周围逝者的情况。
而这一下，直接让她浑身的血都凉了。
她此时……
被里里外外数之不尽的半透明逝者围在中间，仿若身陷囹圄。
在她震惊的一瞬，他们像是察觉了，原本低垂的脑袋同时抬起，脸上两个空洞的黑窟窿直直朝着杨潮雨。
杨潮雨像是做了场噩梦，立刻睁眼。
“嘭——”
她后退几步，却撞到了身后的什么东西，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这一下，像是惊动了林里鸟群般，寒意开始四处蔓延。杨潮雨能感觉到好几股凉意穿透了她的身体，凛冽之意侵肌入骨。
她打了个颤，乔乔冷哼一声。
时间仿佛凝结，不仅寒意不再肆虐，就连面前的肉球都安静了。
咸鱼渣渣·杨潮雨：大佬果然是大佬。
乔乔又道：“闭眼才能感受到它们，你就是白天打灯笼——白搭。好好练！”
说罢，她环胸看着杨潮雨。
杨潮雨：……
“哐——”
她正打算眯着眼睛试试时，就听见侧方传来了巨响，像是铁门被猛地关上。
她看向乔乔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