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济所在的曹家二房,曹盈在世的时候就迁居云州、庭州一带经商,虽然在洛京也有些买卖,但平时曹家人大多不到京城来。
不过,下个月就是曹济的父亲曹盛六十大寿,他特意进京为父亲采办寿礼,遇到这两位朋友,人家请他帮个小忙,结果却“尴尬”。
“说起来这事都怪我,我原想着天一阁既然是曹家的酒楼,伯载兄是曹沐的族兄,这点面子应该给的……”
“那管事的连通报一声都不肯,说是东家定下的规矩,凡是要办会员卡的,白身只能办个最低等的入门平安卡,要升等还是得按规矩来……”
曹济的两个朋友都是商人,按照曹沐定的规矩,平头百姓一律交五百贯入会费才能办卡,而且是从入门级的平安卡开始要按照规矩消费满多少才能升等,一级一级的升……
当初曹沐开办天一阁的时候,目标客户就不是普通百姓,否则也不可能定价那么高。
而他这个会员卡的等级制度,虽然看着“苛刻”,但其实就是针对这些有钱没社会地位的商人的!
根据曹沐制定的会员制度,有官身的客人,以品级和实职确定入会级别,政事堂的几位一品大佬,都是送的嘉瑞金卡,国子监的那些纨绔虽然都是些勋官,但家里有背景地位高,所以都给的是祺祥卡……
其他三省六部的官员都是按照品级官职确定的会员等级,那些虚衔散官都比实职官员要低一级,规则如此大家也都没意见。
但是对于这些有钱的商人来说,结交官员是他们平时日常交际中最要紧的事,自从天一阁开张之后,京城里的官员凡宴请必去天一阁,要是去别家酒楼赴宴,多少都有点掉份……
虽然这股风气才兴起不久,但最为敏感的就是这些商人。
曹济的两位朋友想邀请户部的一位员外郎吃饭,约了两次人家都推说有事。
一打听才知道和他们相约的时间一样,他们的竞争对手请客安排在了天一阁,那位员外郎自然就把他们的约会给推了!
他们赶紧去天一阁办卡,可会员卡制度摆在那里,除非他们愿意走“特殊通道”。
“那个曹阿呆……现在这脑子好使的很!想要直接办高级卡……就要砸大钱才行!五百贯可以直接办五等泰康卡打九折,四等丰宁卡要五千贯……三等云瑞卡要一万贯!最高的嘉瑞卡给再多钱都不给办!”
“虽然天一阁的规矩,办会员卡的钱是充值在卡里的,消费可以抵扣,但这等于押一大笔钱在天一阁,谁吃得消啊?”
他们两个在和索元礼抱怨的时候,一旁的曹济脸色铁青,一声不吭地仿佛一座沉寂的火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爆发。
索元礼也知道这个会员卡制度,曹嵩和他一起私下里算过,如果京城官场的这种风气蔓延开来,凡是这些商人宴请,要么花巨资办高级卡,否则一顿饭下来都能把一个普通商户给吃穷了!
曹嵩说他私下里打听过,京城里有至少三十多位巨商办了天一阁的会员卡,每一个都耗资上万,仅仅会员卡的收入就抵得上几十座天一阁了!
想当初他们还想着等曹家破产然后再报复,可谁知道曹沐就这一招已经赚得盆满钵满了……想想都令人垂涎啊!
“我回头就去靖国公府!我父亲好歹也是曹渊他们的二叔,他老人家六十大寿,要是他们不去……哼!”
曹济刚刚一直在憋着,想着用什么办法压服曹沐,想来想去也只有把他爹搬出来了!
可是他这话刚说完,索元礼就冷笑了一声问道:“曹大少爷,如果他们兄弟去了云州给老爷子祝寿,或者人不去,送上一份寿礼……你又能怎么着呢?”
索元礼这话让曹济一下子愣住了。
他想要的是曹沐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