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可以说在王府中长大,小时候李捷可没少修理他,不知不觉中也把侯杰当成了亲人,又一个亲人即将离去,李捷心头总感觉空落落的,一个人独坐在偏厅中好一会都沉默无语。
但就在这功夫,一个急促的黑影却猛地从角落中闪现,恭敬地单膝跪伏在地上,是服部半藏。
“主公,王妃有急事,唤主公速速回府。”
“哦?”疑惑的站起身,李捷旋即伸手命令道:“前面带路!”
车马一路急急匆匆回了布置在军营中的闽王临时行在,刚一进帐篷,几个玄色大汉立马单膝跪伏在地,高声称颂着:“拜见闽王。”
李捷这才恍然,难怪武媚娘着急让自己回来,大笑着,李捷伸手就搀扶了过去:“哈哈哈,孤就说嘛,你个老鬼不是那么轻易会死的。”
跪伏在地上的头领人物,赫然就是警察将军薛之观,昨夜叛军的清查还真是彻底,所有不属于叛军家属的曲女城居民一被驱赶了出来,连薛之观都没藏住,原本还以为这群婆罗门要丧心病狂的大屠杀,怎么也想不到是与闽国交换俘虏。
“那是当然,当年你师傅裴仁信都没奈何得了老子,何况一群神棍蛮夷。”脸瘦了一大圈,装13的毛病却还是没有改,站起身后薛之观很是牛叉的直了直腰,一副大侠风范,看着他骨瘦如材的样子,李捷禁不住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
“这一次我见到老刘了,这就是他送来的。”
一个装着骨灰的大坛子放在桌面上,冲淡了重逢的喜悦,武媚娘静静的陪在一旁没有作声,李捷则是感慨的抚摸着坛子久久不语,好一会才抬起头。
“那他为什么不一起出城,不敢来见孤嘛?”
“老刘还是对闽王您的做法,盛问剑,焦老三还有不少前游侠的死耿耿不能释怀。”感慨着,侍立在一旁的薛之观又是长长叹息一声,没想到一句话却说的李捷暴怒如雷,暴跳而起。
“还要孤怎么办?驻华山大战带着他们面对几十万唐军造反?好不容易打下的江山,任由它崩溃在自己手里?焦老三我也不想,我也给过他机会,可他最后还是选择了朝廷黑卫这个身份,要我怎么办?还有万多的兄弟,几十万臣民指望着孤呢,还要我怎么做?”
那一天早上,在自己目送下,焦辉带着几百人踏上不归路的场面还历历在目,李捷揪着薛之观的衣领,恼火无比的吼着,吼得薛之观也是低头无言,好一会,才重新抬起头,问了一句李捷意想不到的话。
“若果那一天,长孙大小姐也挡在了您面前呢?”
长孙织的真实身份甚至是李捷的远房表妹,就在自己父皇与隐太子李建成斗得不可开交时候,这位自己父皇最信任的小舅子,长孙无忌,也两面结缘了。
李捷都不知道如何一夜春风中,长孙无忌与支持李建成,渔阳郡主有了长孙织这个女儿,与宗室有染,也算纳了个投名状,作为隐铁杆******的薛之观,这么多年一直是受命暗中保护长孙织,大小姐自然就是长孙织,在他眼里,长孙织甚至比他闽王李捷都要重要。
这个问题李捷还真没想过,禁不住愕然的退了半步,好久好久,才惊呆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这,这也不可能。”
意料中的答案,薛之观再一次叹了口。
眼看着自己夫君与重要的大将气氛闹的有点僵,犹豫了下,武媚娘赶紧当起了缓冲,伸手就揽住了李捷胳膊,笑着劝道:“郎君,薛将军历险而回,已经乏了,还是让他早些下去休息吧,而且这一次,薛将军还带回了个人,就在后室,孙神医正在诊治。”
“哦?何人?”
“郎君一看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