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骨的寒风猎猎作响,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撒下,周围一片寂静。
顾知抬眸看着风雪中神色不安、脸色惨白的温琼津,不知道该不该给他想要的回应。
她当然知道他有很大可能是装的,可是扛雷是真的,受伤也是真的。
谁也无法预料当时那三道天雷的强度。
若是没有另一道意志干预插手,或许温琼津会因替她顶雷死在雷霆下。
即使存着部分不良心思,在顾知力竭、无法抵抗时,温琼津直奔而来的身影却是坚定决绝,毫不犹豫。
不知过了多久,温琼津失落地收回眼神,莫名感觉背部的疼痛愈发明显。
他轻轻伸手,帮顾知扫去头上薄薄一层的雪花,勉强道:“我说笑来着,你......”
顾知敛眸,深吸一口气,散去脑子里的杂念:“烫伤药膏带着吗?去马车上。”
末世时看其他异能者光着膀子疗伤无比正常,怎么到古代就感觉有些别扭了?
不行,她要用平等的眼光看待。
温琼津眸中带着隐秘的欣喜,含笑侧过身,看到顾知脸上的无欲无求时突然一愣。
他抚摸着自己的白皙俊脸,开始怀疑自己的长相。
顾知不清楚他的想法,得到带了药膏的回应后,一本正经地走在前面,步伐坚定,没有回头。
事情明明按计划发展,可温琼津望着顾知的背影,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
他三两步走上前,想要力挽狂澜:“若是你不愿意,不用勉强。”
温琼津边说边垂眸瞄着顾知的表情,试图找到半点娇羞或是不好意思,却只看到一脸的平淡。
果不其然,顾知头也不回:“你救了我,我不能置你于不顾。走快点,早敷完药早点休息。”
爱情的萌芽莫名变成恩情,温琼津百般不解,眼看着顾知已经走到马车旁,他无奈跟上。
仔细铺好被子,关上车窗和门帘,顾知接过药膏,语气冷淡:“衣服脱了,趴好。”
低垂的指尖一颤,温琼津乖巧地坐在被子上,背对顾知开始宽衣解带。
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划过衣服,落在如玉般的挺拔脊背上,顾知不自在地转过头,没有说话。
马车内气氛异常暧昧,似乎连低不可闻的呼吸中都带着燥热与难耐。
顾知凝神放空思绪,极力忽视身边的人误碰伤口时所发出的低吟轻呼。
琐碎的脱衣声在寂静的车厢内被无限放大,直到那人趴好,说了一句:“可以了”,顾知才暗暗松了口气。
她转过头,视线一凝,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温琼津的头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微红的耳朵。
透过车窗外隐约的亮光,顾知能清楚看到他宽大挺直的背部随着呼吸上下起伏。
没了衣服的遮挡,温琼津的身体暴露在冷空气中,不自然地微微颤抖。
比起白皙光滑的脊背,焦黑被雷劈出的偌大一片伤口更加吸引顾知的注意。
近乎三分之一的背部皮肤被灼伤,隐约可见血红的皮肉,伤口一直延伸到脖颈下,左边肩头还有一道已经痊愈的刀疤。
这些伤口若是在他人身上,只难看恐怖四个字便可概括。
可在温琼津身上,在那片白皙光洁的皮肤旁,莫名有种独特诡异的美感。
顾知沉默着抚上伤口,温琼津浑身一抖,背部逐渐僵硬,耳尖通红。
顾知突然明白,是她将一切想的太过简单。
不顾生死前去救她,不只是一句感恩能偿还的。
她心情沉重,手上却飞快地从空间取出未稀释过的灵泉水,在伤口处来回涂抹。
灵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