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宝毕竟年幼,身子皮实。在炕上躺了一天,便不耐烦起来。来到集贤殿,对公孙大娘说,要进宫面见李隆基。
公孙大娘诧异地看着他。
天宝便把阿灿字迹的事情说给公孙大娘。公孙大娘让老憨送天宝进宫。
来到新射殿,阿仙端着茶桌进来,怪异地看着天宝。
天宝把阿灿字迹的事情说给她。九仙媛点点头。
“东宫要对你动手了。”九仙媛说。
“为何?”天宝诧异地问。
“他们应该察觉到了什么。”九仙媛说。
“大阿娘不让我去东宫吃酒。”天宝说。
“你若不去,他们反认为你怕了他。回去告诉大阿娘,他们请你,你就去。我会在你身边的。”九仙媛说。
天宝听了,脸上笑容灿烂,连忙答应。
“还有一件事情:千秋节的晚上,你把太真的马车借出来,放到梨园门口。酉时时分,我会在马车上等你。你把我送到榆钱巷。”九仙媛嘱咐着。
“能让阿蛮知道吗?”天宝问。
“不可。不能告诉任何人。”九仙媛说。
天宝点点头。
在高力士的陪伴下,李隆基来到长庆殿。天宝、九仙媛向李隆基行礼毕。宫女端茶桌进来,放在李隆基身边。李隆基挥挥手,九仙媛和宫女退下。
“阿灿的书信去年冬天就到了。大阿娘刚给我,便急急给皇帝送来。”
说着,天宝掏出阿灿的信,交给李隆基。
李隆基接过信,仔细地看着,忍不住点点头。
“确实挺像?”天宝问。
李隆基点点头。
“莫非阿灿骗我?”天宝惊诧地问。
李隆基猛地瞪圆眼睛,看着天宝。天宝也看着李隆基。
李隆基点点头,说:“若阿灿骗你,你如何处置?”
“废南宁州都督府,改为南宁州;先拜爨归王为剑南节度使副使,拜爨归王之子爨守忠为南宁州刺史。一年后把爨守忠调到关内道,朝廷重派人担任刺史。大宗爨崇道只负责爨族祭祀之事,不得干预政务。各州刺史必须听命于朝廷调遣,听命于剑南节度使指挥。”天宝说。
“为何不让阿灿或者杨榜为南宁州刺史?”李隆基问。
“阿灿骗了我,她和杨榜、董禾就不可信了。南宁州如此重要之地,岂可让她接手?”天宝说。
“若阿灿说的是真的呢?”李隆基问。
“若阿灿没有骗我,就说明冷月派势力太大了。像阿灿这样的烂字都能模仿,那会不会模仿别人的字?”天宝说。
“你是说,他们敢假传圣旨?”李隆基问。
“圣旨不敢假传;可模仿官员的奏折,颠倒黑白,让皇帝下真的圣旨,他们是有这个胆的。”天宝说。
李隆基看着天宝,面色铁青,久久不语。
黄道吉日到了,六月初六正巳时适宜搬家。
吃完早饭,天宝随着霜青、雪萱往集贤殿拿东西。集贤殿经过修缮,焕然一新。
走进希贤殿,迎面是黑檀木金字的浑脱派牌匾;地上,铺了吐蕃的花毯。紧靠屋的西墙,垒了两尺高的基座;基座上,端坐着谢允的铜像;谢允面容慈祥,拄剑而坐,目视远方。铜像的前面是条案;条案的前面,是青铜香炉。
阿蛮、雨泽不顾伤痛,咬牙起来,按照座次,跪在地上。玄风指挥着鹢儿等丫鬟,把祭品端上来;公孙大娘亲自摆放在条案上。
时辰一到,公孙大娘点燃高香,祷告一番;将高香插入香炉,跪下向谢允磕头。浑脱派弟子随着公孙大娘向谢允磕头。
行礼毕,公孙大娘坐在地上,看着自己的十五个弟子,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