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子也明白什么了。
若是走了一趟鬼门关的,是钰王殿下自己,他都未必会这样不容情,可是现在,走了这一趟的人,是钰王妃。
殿下他,如陛下所言,是真的……忍不得了。
小景子道:“殿下的意思,奴才明白了,奴才这就回宫,将殿下的话,告知陛下!陛下也说过了,这一次都凭借殿下的意思处理,他不会有半分旁的意见。”
苏沉鸢闻言,却是道:“等等。”
容子墨登时就沉了脸,看着苏沉鸢道:“王妃,难不成大皇兄的事情,你也要为他求情?
就算他的确是被人利用,可是他想杀你也是真的,如非他自己就有这个心思,那些人也利用不了他。
若是放过他,以他的性子,也不会改过。只会继续寻机会,令你我疲于应对。如果你再受一回这样的伤,你让本王……”
如何承受得住?
最后的话他没说明白,但是他相信她懂。
苏沉鸢道:“殿下,你的意思妾身是明白的。只是,殿下还记不记得,越王妃?”
她这么一问,钰王殿下也沉默了。
苏沉鸢接着道:“虽然说最终是烈王不听话,还是给了越王他们可乘之机,但是越王妃是真的想帮我们,也希望自己的夫君回头的。
她是个好人,我实在是有些不忍。
尤其是,我当时还答应了她,看在她的面子上,若是真的有那一步,若是众人都能无事,会尽可能地放她夫君一条命。
如今殿下没有大碍了,我和烈王殿下也都没事了,越王无非也就是杀人未遂,不如留他一条命吧。
流放也好,幽禁也罢,以后都是翻不出风浪了的,殿下以为如何?
而且,他是殿下的长兄,殿下素来重视亲情,也重视父皇的感受,我们不如最后退一次?”
苏沉鸢毕竟是现代人,在现代杀人未遂,也是不需要死的,所以她觉得,越王也不是非死不可。
最重要的,是即便越王死不足惜,但她实在是可怜越王妃,越王如果要死,越王妃大抵也不能活命,人家特意过来报信,自己都不帮她一把,委实说不过去。
容子墨沉默了良久。
见他不出声,苏沉鸢抓住他的大手,微微扯了扯,还眨眨眼,俨然就是在撒娇。
没有一点抵抗力的钰王殿下,眉心剧痛。
看着她道:“王妃,你真的是……让本王,不知道拿你怎么办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