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连的爆炸声又响了起来,一波接着一波胜似催魂曲。
那条会喷火的铁牛,继续发挥着它的功效,仿佛偌大个天偌大个地,只有它的存在一样。
当真牛了不能再牛,拽了不能再拽,让整个山庄笼罩在阴霾中。
杜一飞道:“还有完没完?你倒来劲了,等爷爷我来收拾你。”
跃上高墙想查看究竟,结果被一枚火弹的气浪,毫不留情的掀翻下来,险些就丧了性命。
真的是好危险好危险,吓得宝二娘脸色都变了。
她顾不得别的,立即奔过去道:“一飞兄弟,你没事吧?”
杜一飞拍去身上的尘土道:“还好还好,只是脑袋被震得晕呼呼的,有点分不清东南西北。”
宝二娘这才松下口气道:“吓死老姐了,以后不许冒失。”
杜一飞咧嘴笑笑道:“是,老姐,我会保护好自己,不叫你担心。”
他看到宝二娘为了自己的安危,都急出一头的汗水,顿时不知怎么了,内心升起来一股暖流。
她真是把自己当兄弟了,这个老姐没有白认。
虽说是厚着脸皮认的,但一点都不牵强,一点都不害臊,一点都不丢人。
有老姐就是不一样,他有一种想哭的感觉,从此那颗孤独狂傲的心,不会再流浪漂泊。
什么叫幸福?这就是了吧,很平常很平常。
在杜一飞眼中看来,幸福就像一杯白开水,只有吃过无数苦的人,才能了解其中的真谛。
只是这幸福太快了点,如同做梦一般没有真实感,他狠命的掐了自己一下。
他是吃过苦的人吗?答案当然不言而喻,他吃的苦是常人的十倍百倍。
而有些人压根不知道幸福,甚至生在福中不知福,那种人就是欠揍,真该拉出去打一百鞭。
否则不过瘾也不解恨,目的是让他们长长记性。
别动不动就拿普通人说事,甚至往他们的伤口上撒盐。
就听宝二娘道:“一飞兄弟,这里太危险,还是换个地方吧,我可不想莫名其妙的被炸死。”
杜一飞应允道:“嗯,去土丘那边,我保证你没事。”
当下两个人冒着烟火,奔向了一个土丘处,原来杜一飞早已看好。
那里犹如天然屏障,是绝佳隐蔽的地方,铁牛发射的火弹,就算是长了眼睛也无法打到。
来到土丘后面躲好,两人总算暂时安全,一下轻松了不少。
但很快的就不淡定了,因为他们看到了辣眼睛的一幕。
许多空地上的家丁,由于位置太过明显,暴露在杀手的眼皮底下,被飞来的火弹炸得血肉横飞。
有的当场丧命不忍直视,轻的也是少膊胳少腿什么的。
杜一飞道:“你呆在这里别动,我去去就来,不会耽误太长时间。”
宝二娘道:“又要干什么去?想捣毁铁牛吗?你吃了豹子胆了,老姐可不能让你有个闪失。”
杜一飞道:“你看弟兄们多惨,再不去,我如何面对他们?”
他说的是实话,实了不能再实的话,除非有意装瞎,才会视而不见。
宝二娘沉静一下道:“说得也是呀,那你一定要答应我,自己小心一些,千万别让火弹伤着。”
杜一飞道:“放心吧老姐,我会尽量避免的,现在我才发现没活够。”
他说这话有一定深意,以前就烂命一条,如同一具行尸走肉,生与死好像没什么区别。
自从认识了蝉公子和宝二娘这些人,他越活越有味道了。
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像喝了若干鸡血一样。
用一句话来说,他不太想死了,要死也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