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白温润的声音。
“阿月,你睡了吗?”
在他精神状况较差的时候,千重月便赋予了他喊这个称谓的权利。
这突如其来的转机让千重月唇角勾起,但她做不到像阿镜那般贱兮兮地嘿嘿笑。
大步走到门口将深夜来扰的人带进来,千重月难得看向他时是一副冰雪消融的笑模样。
见她这般和颜悦色,白又白颇有些受宠若惊,原先紧张的心情便也奇妙地消散了几分。
“这么晚过来,有什么事吗。”
千重月躺回了懒人沙发,一头黑发凌乱的披散在肩上,表情略带慵懒之色。
白又白并未在她的示意下坐在另外的沙发椅上,而是在沉默一瞬后,突然走到她面前定定地盯着她。
最后一言不合跪了下来。
千重月额角一跳,缓缓直起腰疑惑地看着他。
白又白这跪地姿势倒也不像那种要赴死的人,跪得直挺挺的死都不弯腰。
他反而放松了绷紧的腰板,身体后倾坐在后脚跟那里,双手则放在了膝盖上,目光软和地望着千重月。
“我之前无意隐瞒你,我做这一切只是想要确保自己和家人的安全而已。”
“但是骗了你是不争的事实,所以我仍需要向你郑重道歉。”
白又白缓缓低下头颅,向千重月做出了类似于臣服的姿势。
“你暗中耗费时间为我找到母亲,甚至还替我向她隐瞒那五个月发生的事情,我需要郑重向你道谢。”
“非常感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无论这一切的缘由是出自于什么,都不能改变我欠你一份天大的恩情。”
他克制且郑重地感谢,话中满满皆是诚意。
而看着他这幅姿态的千重月心情却有点复杂。
第一世的白又白只要掉两滴眼泪,千重月基本是有求必应,第二世的白又白却为了求她帮点忙,竟需要如此郑重其事地跪着铺垫一大堆话。
性格这种东西真是不好说,在他身上最深的本质尚且还在,但只是性格有出入一些,行为习惯却是天差地别。
眼前的白又白显然不是个会让自己吃亏的,但他也没那么傻乎乎地容易相信别人,甚至深知着,求人就要拿出求人的态度来。
千重月没有虚伪地把人拉起来,她明白就依当下情况而言,暂且顺着白又白的想法走比较合适。
他想做什么,他想要什么,还是想用什么做交换,都随他。
“我知道我这样有些自作多情,可是阿月,我知道你对我有所求。”
白又白终于开始切入正题,回神的千重月支着下巴看他。
“容我再次恬不知耻地恳求你帮我一个忙,帮我彻底解决掉仇雅雅。”
“只要你答应这件事,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愿意给你。”
他垂着眼眸像个等待主神审判的罪人,语调明明平缓淡定,撑在膝盖上的双手却下意识攥紧。
紧张,的确非常紧张。
可他莫名相信,千重月会答应他。
“什么都愿意给我?”
“包括身体?”
千重月对白又白别无所馋,不是,别无所图,就算他不付出代价,她也会选择帮他。
谁让她来到这里的最根本目的,就是为了一个他。
“我愿意。”
白又白没有犹豫,这个要求被他摆在了首位,一早便做好心理准备了。
只是他终究还不够了解千重月,不知道眼前这个人惯常都是不按常理出牌。
“行,那我答应了,来吧。”
千重月重新躺了回去,但双手却朝着白又白张开,示意他可以马上兑现承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