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
第二个“等”字还未出口,一股剧烈的疲惫感忽然席卷了冯恩、竟让他一瞬间没有多余的力气再说话就直接倒在地上。他只能用最后一点力气睁着眼皮,看着少女转身。
青衣,长发,赤脚——少女的背影在冯恩眼中渐行渐远,他却动弹不得、便是连睁眼的力气都快没了。但就算眼皮再重他也用力睁着,正如五年前城下的他不肯放手一样。
“这女的……又要跳河?”
眼见少女正走向小河,冯恩不禁有些愤怒:
“才救的你,又要跳?”
他想着,挣扎着想要起身,可从头到脚都像睡着了一样不听使唤、就连左边眼睛都已闭上了。即便心里焦急,冯恩也只能看着少女一步又一步地向前——
但这时候少女却忽然停了下来。
“她怎么了?”
冯恩一愣,却忽然发现自己睁开了左眼、手也不自觉地撑起了身体;只觉被抽走的气力一瞬间全部回到身上,他当即起身跑向少女,却见她向前一跪、躺倒在地。
“姑娘!”他扶起她,“醒醒,喂!”
怀里的人儿还有呼吸、心跳也算平稳,可就是没有反应;冯恩立刻看向她光着的脚丫,只见那里的两团白光一闪一闪,竟是一双步履的模样。
“意灵……你也是驭灵者。”
看着昏迷的少女,冯恩松了口气,抱着她走向旁边的挑子。
——
“水打来了。”
“拿过来。”
王澄招呼着冯恩,眼睛却忽然瞪大:
“怎么就一桶水?还有……你小子这是下河摸鱼了?怎么湿成这样!”
“今天河水太急,另外个桶和挑子被一起冲走了,是我动作快才冲到河里抓住了剩下这个桶。”冯恩不慌不忙地答他,“胖老头,去屋里帮我找套衣服。”
“自己找,”王澄没好气地答他,“我马上就要洗灵!”
“我找不到。”
听见这话王澄不禁有些生气,却见冯恩使了个眼色。
“……哎,你小子就是麻烦。”老人转向付前,“付先生不好意思,老夫得先去给小家伙找件衣服换,铁针可以先拿出来冷却,一会儿就回来。”
“不着急,王先生。”付前笑着回答。
王澄便带着冯恩走进正屋最里面的房间,拿了衣服让他换好,却没有立刻走出去。
“你刚才在外面想说什么,好像你看着后门……外面有东西?”
“有一个人。”
冯恩沉声作答,只见王澄皱起眉头:
“蜀王在三天前来了筑城,你知道吧。他是当今皇上的第三子,一直不受器重,不然也不会被放到这西南边陲当个有名无实的王。他来的时候也没什么阵仗,然而就在那天下午,筑城突然戒严了。”
“嗯,我记得。”冯恩沉吟片刻,“付前也是三天前来的铺子……这两件事有关系?”
“蜀王的一个贴身随从逃了,是个丫鬟。”
王澄盯着冯恩。
沉默中,冯恩点了点头。
“你小子……那人呢?还在门外面?”
“……在我那间屋里。她刚才跳河被我救了,现在应该还昏迷着。”
冯恩住的偏屋位于整个铁匠铺最南边的位置,临近后门;中间隔着主屋、也难怪王澄和付前没有看见带人进来的冯恩——可他还是愣了一下,因为在冯恩提水走进大门之前,这中间完全没有动静。
“得,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