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棺旁硝烟密布,弹痕纵横。转眼之间,大家便已射出了无数颗子弹,把这大王肠虫打成了一堆肉浆。
眼睁睁地瞅着自己的兄弟毙命,这感觉简直是令人心碎。虽然他只是一个老外,而且到现在为止,我甚至还叫不上他的名字,但与我们肩并肩奋战了这么久,风里来,雨里去,是人都会有感情的,是吧?
何况这次我们所带的人手本就不够,现在又折损了一个,而且,还死得如此惨烈,这场面怎能叫我们无动于衷呢?
所以,大家尽皆义愤填膺、双眼冒火。此刻,都在拼命地开着火,直至把大王肠虫打成了一堆烂肉,方停下手来。
紧接着,后面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姬于嫣好象也爬了起来,她的声音还略带一些颤抖。
“这大王肠虫死掉了么?”
我缓缓站起,听她这样一说,就向前瞅了一眼,不断检查着道,“嗯,这鬼东西虽然凶狠,发起威来再多人也奈不何了它。但好在反应迟钝,举止缓慢,防御能力也比较差。”
彭子羽的声音亦在响起,“如果还不放心,我再给它加点料。”
说完,他举起枪械便又射去了一梭子,后面的黑人有样学样,此刻,也加入了进来,“噼哩叭啦”地开着火,很快,这大王肠虫就已被击成了碎片。
白花花的身子与嫣红的鲜肉融在了一起,煞是刺眼。
姬行义马上就在劝阻了,“Mr.彭,别打了,你这样纯粹是在浪费子弹……”
我也提醒着道,“我们的弹药好象已所剩无多了。”
彭子羽只得放下手里的自动步枪,匆匆几步走向那铜棺,与此同时,其他人也涌了过去,持着矿灯和手电筒胡乱照着周围,很快,附近便光线摇曳,人影攒动了。
大家终于又恢复了镇定,该干嘛的就去干嘛。有的散向两侧,负责警戒;有的举着矿灯,胡乱地照来照去;还有的则掩起鼻子,检查着这铜棺内外所发生的一切。
我仍然还忍心去看,这时,只是随意指了一下,便又回过头去,“他已经死掉了么?”
姬行义的嘴角微微颤栗,终是吐出了几个字,“可能只剩最后一口气,你看,现在还在蠕动着呢。”
我心里一喜,忙不迭又问,“要不然,咱们马上把他拽出来?”
姬行义叹着头道,“没用的,少爷。现在即使把他拽出来,也活不了多久啦,唉,身上被喷了这么多毒液,又在大王肠虫的体液里浸泡了这么久的时间,哪还能医得活?”
彭子羽摆了一摆手,“健少,不用你费心,这批人由我带出来的,我知道该如何去善后。”
我又把矿灯抬起来,朝这铜棺内照了几下,“好吧,先把这大王肠虫的尸体拽出来,嗯,我们得瞅瞅这棺椁。”
彭子羽也懒得多说,这时,只使了使眼色,便有几个老外奔向附近,有的手里持着洛阳铲和鹤嘴锄之类东西,有的甚至还掏出一双手套,戴在手上,然后用力拉扯着大王肠虫的尸身。
他们的动作显得非常谨慎,因为铜棺内外都沾满了毒液,与此同时,从大王肠虫身体内溢出的体液也洇满了一地,稍有疏忽,可能就会沾上这玩意儿,到时候,后果将不堪设想。
趁这当口,我又持着矿灯朝这里面照了几下,心情显得愈加郁闷了,“老义,你不是说,大王肠虫在捕捉猎物的时候,一般是先喷毒液,再伸出触手的吗,这回又是怎么一回事?”
姬行义的声音显得有些苍老而又疲倦,“很难讲哇……很可能是由于我们的动作辐度太大,惊动到棺内的大王肠虫,所以,这棺椁才刚刚被撬开,它马上就跃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