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指“焦木与临安有关”。
既然是梦呓,自然会前言不搭后语,令听者一头雾水。
赵檀翻了个身,脸向着墙,用力蜷缩身子,再次呼呼大睡。
黄花会是一个洲际大帮派,为了支撑这样一个巨大体系运转,之前一定是广罗人才,很多江湖奇人便得以怀着各种目的加入其中,比如左丰收、赵檀之流。
“传承?南宋皇帝嫡系——传承到赵檀这一代,下面一定会继续传承……对了,赵檀的传承在哪里?他下一代在哪里?那才是他最大的弱点。只要抓住他的弱点,任何事情都好谈了。”我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线曙光,由“嫡系”二字联想到了“传宗接代”,又联想到“两宋皇室遗脉”等等关键问题。
赵檀是我们的囚犯,只不过,单单以看守者、囚犯的关系来处理问题,是无法让他甘心合作的。
我不知道查爷使用了什么方法获得供词,问题在于,不能取信于赵檀的话,他说出的有可能是假讯息,将所有人引入歧途。
或者说,他根本就是在假装脑震荡,以逃避别人的刑讯。
我没有继续实施刚刚的计划,而是缓步退出来,回到客厅。
当下,如果能将赵檀的社会关系调查清楚的话,即使他在一百句话中说了九十九句假话,仍然剩下一句真话,可供我们追根溯源,恢复他的本来面目。
我在沉默思考中度过了四个小时,直到大将军揉着惺忪睡眼起床。
“如果你是南宋皇帝嫡传,千年的兵荒马乱之后,得到的最重要教训是什么?”我问。
大将军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思索了一会儿,才试着回答:“可能是‘想尽一切办法活下去’,也可能是‘创造条件让下一代人好好活下去’。”
“嫡系血脉对他们非常重要,为了保证这血脉的纯粹性,他们在选择配偶、生育下一代的问题上,一定会反复斟酌。我在想,抓住赵檀的痛处,逼他跟我们合作。”我说。
大将军面露喜色:“的确如此,嫡系传递不易,他们大概一生下来就要考虑这个问题。好,我打电话,先把赵檀的假资料搜集起来。”
我没有继续发表意见,因为过度的长考已经耗费了我大量脑细胞,需要暂停休息。
“你累了,去睡一觉,我来盯着。”大将军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