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新雨将小邵义和昏迷的女人交给燕樾看管, 转身从耳房拿了坛酒,只身往正房大门去。
房门半掩,里面透出的酒香比之前更浓郁, 原本胡咧咧说话的男人们已经醉醺醺趴在桌上。她推开门,发现异常的唯有两个滴酒未沾的孩子, 但他们因为恐惧没有发出丝毫声音, 连打探她的目光都躲躲闪闪。
奚新雨想了想,开口道:“转过身去。”
桌上,一个络腮胡大汉抬起上半身,眯着眼睛喊道:“酒, 酒呢?怎么到现在还没拿过来?!”
两个孩子齐齐瑟缩一下。
奚新雨没理会大汉, 又重复一遍:“转过身去。”
许是听惯命令,这一次,两个孩子没再犹豫,齐齐转身, 背对着酒桌和奚新雨。
络腮胡大汉终于发现不对, 摇摇晃晃站起身,看见奚新雨这张陌生脸孔,倏尔一愣。晃了晃脑袋, 他抹了一把胡子上残存的酒液:“你, 你是谁?”
奚新雨不问反答:“你是营地军官?”
“呵呵。”络腮胡咧嘴一笑,扯了扯身上军服, “你倒有点见识。”他打量着奚新雨, 又问:“黄老三媳妇呢?怎么是你送酒进来?”
奚新雨没搭话,这点儿闲聊的功夫, 她已经走到男人面前。
因为醉酒, 男人视线有点模糊, 此时奚新雨靠近,他终于将屋内女子看个明白,嘴里发出猥琐的“啧啧”声:“小娘子,长,长得真不错。你是哪家妇人?是那黄老三的媳妇喊你进来伺候的?”
奚新雨:“不是。”
络腮胡大汉眯着眼睛:“哈哈哈,害羞什么?”他伸出手想接酒坛:“来,把酒给,嗝——给我,喝上两杯,你,你就老实了。”
奚新雨伸出手。
络腮胡大汉正感叹她乖巧配合,却见那酒坛子分明不是朝他递来,反而诡异得悬于他身边某个好友脑袋上方。
他还未反应过来,突然听到“砰”一阵巨响,随即浓烈的酒味在房间内炸开,辣得人眼睛发疼。
络腮胡大汉下意识后腿,却不料后膝盖撞上身后椅子,这一绊,整个人后仰着摔到地上。
而那个脑袋被酒坛子开花的酒鬼,在剧烈疼痛之下终于清醒过来。他嘴里发出惨烈喊叫,下意识伸手摸向后脑勺,摸出一手的鲜血。
“啊——谁?!谁敢趁醉袭击本大爷。”
他站起,一转身,很快锁定屋子里唯一一个陌生脸孔,当即抄起座下长椅:“你个狗娘养的婊/子,老子……”
话音未落,木制长椅已经朝奚新雨当头砸下。
这点气势对付普通人可能有点威慑力,但在奚新雨看来,眼前这人的动作已经不是“有破绽”能形容,根本不成样子。
她头一偏,顺利躲开,连头发丝都没叫对方碰上,随即顺手捡起一块酒坛子碎片,眨眼间就抵在男人颈间。
碎片压住皮肉,虽未深入,但已经压出一条浅浅血痕。
男人哪里还敢再动,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嘴里黏黏糊糊发出些不成句的字眼:“你,你,放下……不……”
奚新雨问:“你受那黄老三孝敬,知不知晓他残害幼儿一事?”
一滴冷汗从男人额角滑落。
奚新雨眯起眼睛:“或者,你本与他是同类?”
男人咬着牙,从牙缝间挤出回答:“干,干你屁事?”
他的不配合并非完全在找死。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即使喝得再多,屋内四个醉汉也都逐渐清醒起来。络腮胡大汉、黄老三连同另一个男人一睁眼,便见自己兄弟致命处被一个女儿拿捏住,哪里能忍?
离奚新雨最近的黄老三口中大喝一声,随手在桌上砸碎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