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阔的天际下,一个身形修长的少年穿梭在茂密的草丛里。
他怀里抱着一个小姑娘。
小姑娘明眸皓齿,容颜清丽。
一大群萤火虫在他们周围飞舞,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一样。
不多时,陆景州抱着赵落矜轻车熟路地来到一个草药铺。
他看向一旁头发堆成了一个鸡窝,不知在捣鼓着什么的男子。
肖衡此时正忙着呢。
他蹲守了一晚上,就等着自己试验的草药长成了,按道理应该快了呀,这咋一点动静都没有。
“别弄了,过来看个人。”
陆景州出声打断他手上的活儿。
他看了怀里的小姑娘一眼,小姑娘一双小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衣服,嘴里哼哼唧唧的,面色有些难受。
肖衡虽然是个中医,但他对看病一向没什么耐心。
比起看病,他更喜欢捣鼓草药,更别说这个点来找,还是这样的语气。
他没好气地转过头,看到来人,口中的话欲骂又止。
天,这不是那位阎阎阎......阎王。
他,他怎么出现在这里?
他转着眼珠,脑海里闪过诸多疑问。
这世界也不至于这么小吧,在这里都能碰上这阎王?!
他庆幸自己的嘴把了门,没有什么话都往外蹦。
不过这时候这阎王找自己干嘛,应该不是找自己索命的吧。
他心脏提到了嗓子眼,两只手环着,不停地摩挲来摩挲去,努力挤出一个笑脸来,点头哈腰地问道:“您,有...有...有什么事吗?”
他在心里给自己来了一巴掌,面前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年,他要不要这么露怯。
转念一想,哦,是阎王啊,那没事了。
“她发烧了。”
陆景州沉声开口。
“啊?什么?”
肖衡顺着他的声音看过去。
只见他怀里抱着个女孩,女孩粉雕玉琢,像是上好的璞玉。
亏他还以为阎王给刀了。
害,浪费心情。
“有客房吗?”
“有,有。”
肖衡连忙引着路,带他们二人来到客房,准确来说,是他平常给人看病的地方。
他轻轻把怀里的人放在床上,又把旁边的被子打开,一点一点给她掖着被子盖好。
小姑娘的手不安生总是跑出来,同时连着掀开被子的一角。
“不准再动了。”
陆景州扶额,耐着性子又给她盖了回去。
小姑娘果真乖乖地没有再动了。
肖衡在一旁看着,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如果不是他对自己的记忆有信心的话,他真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搞错人了。
他啧的一声,瞧瞧那哄人的语气,瞧瞧那照顾人的手法。
阎王居然也可以那么温柔的。
他的世界观有一瞬间的崩塌。
“你过来看看。”
“噢,好。”
肖衡姨母笑的表情立马收住,走到床边坐下,看起病来。
他把手搭在赵落矜额头上,烧退了些,正想说烧几副草药给人服下去就行,没什么大事。
突然,他眼珠一转,起了坏心思:“有点烫啊,记得每半小时用拧干的湿毛巾给她擦擦额头、手和脸的部位。”
“到天亮的这几个小时得时刻有人在旁边看着,不然容易高烧,没准儿会落下病根。”
肖衡补充说明。
听得此话,陆景州微微皱眉。
他可不是好人,更没有好人做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