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外,恢宏偌大的右相府中,最为精致奢靡的一间庭院里,传出一堆打砸声响,一脸病弱苍白的小少爷穿着单薄里衣,恶狠狠地举起花瓶往地上砸,嘴部肌肉都被咬得扭曲。
“不是被打入冷宫了吗?”
“什么叫皇后发热,陛下疾驰进冷宫?神色焦急?”
“你们有没有好好把我生病的消息传进宫里?”楚秋对着跪在地上的下人吼道。
几个下人面面相觑不敢说话,他们必然是尽心地完成了任务的,楚秋自从那日从皇宫中回来大病一场后,身体和脾性一起恶劣到底,身体被江湖名医医治得好了大半,然而脾气却仍然败坏得像是恶霸,这时候无论说什么都会被一顿虐待,下人已经吃足了苦头,无声沉默反而能少些苦痛。
楚秋把房间里的东西砸了个遍,体力衰弱得再举不起任何东西后,才喘着粗气扶着桌边问:“晋王来过吗?”
“不,不曾。”
“他近来在何处?是不是往宫里递帖子了?”
“近来……”下人犹豫片刻,最后还是不得已地开口说:“近来晋王多在南风楼处……也往宫中递了几回帖子,但是皇后都没接见……”
“……”楚秋直接把桌子给掀了。
楼宇果然就是惦记宫里那位正宫皇后,正主勾不到手,索性就去南风楼里找个赝品,他病了大半个月,也没见他几面,倒是死活想往宫里钻。
楚秾这个贱狐狸,他下毒都害不了他,三言两句全是想抢他的东西!
暴君赏他最珍贵的缂丝袍,他就笃定楼阙心里不见得没有他,肯定就是楚秾牵绊勾/引他,所以楼阙分身乏术。
一定是这样!
楚秋双眼发红,隐隐疯魔。
不远的屏风处,一件极为昂贵的缂丝蟒袍被精心地摆放在衣架上,图案生动繁复,堆叠如真,几乎梦幻……
……
皇宫中,觞业跪在台下,开口汇报说:“陛下,右相府二公子用江湖大夫很是妥帖,现下不能下床的身体好了大半。”
“用得妥帖就继续用,仿明春也一并供应上。”
“是。”觞业躬身行礼离开理政殿。
楼阙低头继续在白纸的q版大眼漂亮男人脸上勾了一道弯弯的弧,成了一个微笑。
很漂亮,有他的皇后百分之一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