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下意识侧脸也几乎全数溅到了他的脸上,伸手抚过漆黑一片。
睁眼一瞬,房间已没有江轶的身影,衣服也燃起了火,是桌台上的油灯倒在宣纸上,扬起火焰。
黑衣人连忙倒地灭火后跑到窗台前,看着江轶逃跑的背影,冷嗤一声,“雕虫小技。”
她从客栈二楼翻下,若不是从小跟在阿爹身后闹腾得多了,恐这二楼就足以让她折半条命。
身后的脚步声越发清晰,脚下的步伐越发急促,江轶还未来得及大喊救命,后背便被狠狠划破。
突如其来的痛楚让她失了平衡,身子重重往前坠去,膝盖撞上地面。
“救命——救命——”江轶大喊,即使知道毫无用处,但她求得心里一丝希望。
这夜里,偏僻得乞讨者都不会光临的地方,哪还会有人来。
“宋三夫人,你真的太不识相了。”黑衣人冷冽着目光向她逼来,只剩手中的匕首晃晃。
江轶握着手中的短刀向他挥去,奈何丝毫没有作用,对方躲避得永远比她的动作快,一场结果毫无疑问的斗争。
最后,那人仅一抬手便将她握刀的右手划破手背,将她方才乱挥舞着的动作一一还来。
伤痛袭来,她的手无意识就要松开手中的短刀,脑袋中的弦绷紧,下一秒却紧紧握住了。
“大少爷只是让我不伤你性命,可没说不让你受伤。”黑衣人蹲下来与她平视,手中的匕首再次挥起,“像这样——”
“啊——”
匕首狠狠向江轶肩胛刺下去,血溅迷眼,尖锐的痛觉从清晰到模糊,神经渐渐麻痹。
血浸湿她的衣衫,待匕首拔出之时,痛楚又再次侵袭了全身,她的身体无力倒在凄冷的长街。
眼前已然混沌一片,她听不见那人在说些什么,听不见身旁又发生什么响动,她只是不再有疼痛的感觉了,又或失去感受。
浑身流淌的不知是血液还是汗水,意识渐渐消磨。
江轶心中所想,今天她没死,终有一日必将把今天所受所有奉还给宋允。
即使,他是宋时砚的哥哥。
时间似过去了半个世纪那么长,江轶努力保持着一丝意识,等待最后的判决……
“江轶小姐,好久不见。”略微熟悉的嗓音响在耳边,江轶似惊醒,睁开沉重的眼皮,看清眼前的人。
记忆里的杜浔总是戴着他宝贵的金丝框眼镜,而今天是个例外。
“记住你今天的狼狈,是我救了你。”他居高临下的语气让人听了生厌,而此刻她也没有力气去厌。
而事实如此,他救了她。